“难道不是吗!你小学的时候就来招惹我!”苏软软打断了她,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气势上已经开始张牙舞爪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里很厉害吗?!你跑到一个饭都吃不起的孤儿面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你觉得我心里会怎么想!”
神崎夜羽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管那叫‘告白’?!”苏软软的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但小嘴叭叭的输出却一点没停,“我当时都要被你吓死了好吗!我以为你在耍我!你就是觉得我好欺负是吧,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所以拿我寻开心!你跑来跟我说那种话,我怎么可能信——”
“你——”
“后来你居然还带人追过来了!我肯定会害怕啊!万一你要打我——我跑都来不及——”
“你给我闭嘴。”
神崎夜羽的声音骤然降温,仿佛能凝出冰渣。
但苏软软现在已经进入了某种‘破罐子破摔’的状态,根本停不下来,仿佛要把这些年积攒的倒霉情绪一股脑儿全倒出来:“到了学园你又阴魂不散地靠过来——我以为你早就忘了小时候的恶作剧,我才……我才……”
神崎夜羽动了。
她毫无征兆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苏软软那头散乱的银发,粗暴地将人从地上半提了起来。
那些漂亮的银白色发丝缠绕在夜羽白皙纤细的指间,黑白分明的色彩对比,充满了某种暴虐的美感。神崎夜羽的手明明看起来那么娇小,可力气却大得惊人。
“呃——!”头皮传来的撕裂感让苏软软疼得眼前一黑。
出于本能,她被绑着的双手死命抓向神崎夜羽的手腕,试图缓解那股力道,但她那点微末的力气在对方面前简直就像是在撒娇。
神崎夜羽就这样攥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强行拉到自己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贴。
近到苏软软终于看清了神崎夜羽此刻的表情。
那张精致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掌控一切的游刃有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软软从未见过的、仿佛被人硬生生从心口剜下一块肉般的痛楚与狂怒。
“恶作剧?”神崎夜羽的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你觉得……我那时候,是在对你恶作剧?”
苏软软被揪着头皮,疼得眼泪直飙,但嘴上还在死鸭子嘴硬:“不、不然呢……你一个大魔女家的大小姐,跑来跟我这种连下顿饭在哪里都不知道的人说那种话……我怎么可能——呃!”
话音未落,夜羽死死地盯着她。
在那一瞬间,看着苏软软红着眼眶、满脸泪痕、明明疼得发抖却还冲着自己张牙舞爪的样子……这副又凶又委屈又可怜的德性,简直和那天重叠在了一起。神崎夜羽的心脏不可抑制地软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她几乎就要松手了。
紧接着,另一个更加刻骨铭心的画面浮了上来:那天放学后的夕阳下,她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苏软软逃跑的背影,耳边全是周围人毫不掩饰的窃笑。
“砰——!”
神崎夜羽毫不留情地一拳捣在了苏软软的腹部。
这一下没有任何防备。
重击落下的瞬间,苏软软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般痛苦地弓起了身子。
她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哪怕一丝声音——剧痛直接扼杀了她的呼吸。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若不是神崎夜羽还揪着她的头发,她恐怕已经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了。两条小短腿在地毯上无力地蹬了两下。
“你……”苏软软痛苦地弯着腰,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连声音都碎成了渣,“你凭什么……打我……”
“就打你了怎么着!!”
神崎夜羽终于松开了手。失去支撑的苏软软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砸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疼得浑身直冒冷汗。
她足足疼了好一会才勉强喘过气来。
可苏软软还是挣扎着抬起了头。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原本灰扑扑的脸颊因为剧痛而涨得通红。
制服前襟皱成了一团抹布,银色的长发散乱地贴在湿漉漉的脸上,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但她就是凭着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撑起上半身,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夜羽。
“有本事……咳……你再打啊……”
神崎夜羽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
苏软软的嗓子已经哑了大半:“你从小到大……除了仗势欺人还会什么……先是装朋友骗我……又下套让我借钱……现在还要打我——你、你要是敢再碰我一下……我就算、就算今天死在这儿——也不会放过你的——!”
狠话放得震天响,但配上她现在连说话都费劲的虚弱状态,不仅毫无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想狠狠欺负到底的感觉。
明明已经疼得蜷成了一团,明明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抖。
神崎夜羽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几秒钟。
突然,她发出了一声极冷的轻笑。
“好啊。”
她转身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旁,拉开了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并没有什么常规的文件,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副散发着幽光的魔纹镣铐——与那种关押重犯的粗笨铁链不同,这些锁链精致得宛如艺术品首饰,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微缩咒文。
在看到那玩意的瞬间,苏软软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后退,但腹部的剧痛让她根本使不上力。
神崎夜羽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回来,蹲下身,一只手轻松地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死死钉在原地,另一只手动作优雅地将那副镣铐“咔哒”一声扣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冰冷的金属贴合皮肤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麻痹感顺着手臂迅速蔓延。
苏软软体内那点本就少得可怜的魔力,就像是漏气的气球一样被瞬间抽干。
她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也被剥夺了,整个人软绵绵地瘫了下来。
“你到底要干什——”
神崎夜羽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唰’地拖出了一只超大号的黑色行李箱。
还没等苏软软反应过来,神崎夜羽就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咪一样,一把将她捞了起来,直接塞进了行李箱里。
苏软软的身材本就娇小,不到一米五的个子加上轻飘飘的体重,稍微蜷缩一下,竟然真的被完美地塞了进去!
洗得发白的制服裙摆滑稽地卡在箱子边缘,被镣铐锁住的双手只能委屈地缩在胸前,乱糟糟的银发和那张懵逼的小脸挤在狭小的空间里。
“你、你疯了吗——!放开我——唔!”
毫不理会她的抗议,神崎夜羽冷酷无情地合上了箱盖。
“咔哒。”锁扣落下。
箱子里顿时传出苏软软闷声闷气、夹杂着哭腔的叫骂:“放我出去——!你这个神经病——!混蛋——呜呜呜放开我——”
不过因为这只高档行李箱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声音传到外面已经变得非常微弱了。
神崎夜羽淡定地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顶级万向轮在昂贵的地毯上滚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噪音。
箱体内部偶尔还会传来几下微弱的踢打和含糊不清的呜咽,但从旁人的视角来看,这仅仅是一个漂亮清冷的少女,正拖着她的黑色行李箱,优雅地走出办公室准备回家罢了。
电梯,走廊,地下停车场。
当她将行李箱安置在飞车的后座时,箱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也不知道是那只银发小猫咪骂累了,还是终于认清现实选择了躺平。
神崎夜羽坐进驾驶位,熟练地启动飞车。
导航屏幕亮起,目的地锁定在主城区的一处高级私人公寓。
PS:小时候的神崎夜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