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地砖透过薄薄的衣料蹭得苏小小膝盖发疼,她跪伏在地,胸口憋着的那股郁气再也忍不住,扬着脖子对着屋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缕异样的绯红,像落在雪地上的胭脂,一下子勾住了她的视线。
她定睛看去,原来是叶凌雪方才挣扎时,外袍的系带不小心松了开来,滑溜溜的锦缎顺着肩头往下塌了寸许,露出一段线条精致流畅的锁骨,像精心雕琢的羊脂玉,在屋内昏蒙的光线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更让苏小小呼吸一滞的是,叶凌雪原本雪白通透的皮肤上,竟然像是被温水慢慢晕开的胭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透出浅浅的绯红。
那绯红从锁骨往颈边漫开,像是春日里刚开在枝头上的海棠,沾着朝露,娇艳得能滴出水来,看得人眼睛都挪不开。
苏小小猛地眨了眨眼,脑子里面飞速转了起来:难不成师姐们之前撒的那些药粉,是有发作时辰的,算来算去刚好就卡到现在发作?
可偏偏就是这么巧,那几个狗比师姐一个个走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半个影子都见不着,这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就剩下她跟药效发作的师尊。
苏小小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难不成……难不成这好事还轮到我头上了?
这不行,这绝对不可!苏小小立刻晃了晃脑袋,把那点疯念头给压了下去。
要是换成她还没穿来,还是以前那个走南闯北的大小伙子,眼前师尊这副娇羞又难受的模样,恐怕早就按捺不住扑上去了。
可现在不一样啊,她苏小小现在也是个女孩子啊!身上缺了关键零件,这事儿她想干也干不了啊!
不行,她得挣扎挣扎,她不能就这么认命被命运扼住喉咙!她得赶紧把师姐找回来,这福气她们给,她消受不起。
就在苏小小攥着衣角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低柔的声音忽然在殿里响起来,带着点说不出的哑:“小小,为师从前待你如何?”
苏小小愣了一下,跟着就在心里飞快地答:那还用说?肯定是好到没边啊,书里写得明明白白,当年她流落在外差点饿死,是叶凌雪路过把她捡回了月尘派,要是没有师尊,她这死叫花子坟头的草都长一人高了。
可这话梗在喉咙里,苏小小怎么都说不出口,她只觉得喉咙发紧,咽了口发烫的口水,声音都带着点抖:“师尊,弟子……弟子这就出去寻师姐们进来!她们肯定有法子解师尊身上的……”
她话没敢说透,心里门儿清,她一个书里出来凑数的小炮灰,哪里有资格享受师尊这尊炉鼎?
别说享受了,沾着边都得死,等师姐们回来看见这情景,还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了挫骨扬灰?
她得赶紧逃,逃得越远越好,保住小命要紧。
苏小小想着,脚底下已经攒了力气,刚要撑着地面起身往外跑,下巴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像是被铁钳子狠狠钳住了一般。
叶凌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了身,一只手牢牢扣着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苏小小吃痛,忍不住闷哼一声,被迫仰起了脸,刚好对上师尊的眼睛。
她抬眼望去,叶凌雪原本松散的外袍更大敞开了,雪白色的衣料下,隐约能看见底下皮肉细腻干净,像上好的白玉,纤细的腰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柔润的曲线在衣料下若隐若现,仅仅是这么一眼,就能让人骨头都酥了半边,说不尽的万般风情,都在那不经意的摇曳里晃得人头晕眼花。
“师……师尊。”剧痛从下巴传过来,苏小小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声音带着颤颤巍巍的哭腔,“师尊,饶……饶命啊,弟子知道错了。”
叶凌雪没说话,苏小小却清清楚楚地看见,她原本清澈透亮的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染成了惊心动魄的血红色,像淬了朱砂的酒,又像烧起来的火,看得苏小小心里直发毛。钳着她下巴的手力道越来越大,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白,那架势,简直要把她的下巴直接捏成齑粉。
好半天,叶凌雪才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带着滚烫的气息喷在苏小小脸上:“小小,师尊身上很难受。”
苏小小:“!!!”
她心里哀嚎,这还用说吗?刚才沈千梨跟林茉雅走的时候,那话里话外都说透了,在师尊身上下了好几种不可言说的药,这会儿药力全上来了,别说是叶凌雪这样的美人,就是个贞洁烈女,恐怕也把持不住啊!
苏小小眼泪都快在眼眶里打转了,她真不行啊,她真干不了这活啊!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也为了保住师尊的面子,她只能梗着脖子大声制止:“师尊啊!我是你的亲徒弟啊!古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生为母,师尊就是我亲娘,我就是您亲女儿,这世上哪有……哪有娘睡女儿的道理啊!不合规矩,真的不合规矩啊!”
叶凌雪像是根本没听见她的话,手腕微微一使劲,就把浑身发软的苏小小往自己床边一拽,苏小小本来就腿软,这下子哪里站得住,顺势就跌跪在了锦榻边,跟叶凌雪贴得极近。
距离一近,苏小小连呼吸都乱了,面前的女人实在是太美了,眉如远山色,眼似秋波横,原本出尘绝艳的脸染上了红晕,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媚意,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还有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香气,从叶凌雪的衣襟和袖口悠悠飘出来,缠着苏小小的鼻子,勾得她脑子都昏昏沉沉的。
“师尊,不行,真的不行啊师尊!”苏小小偏过脑袋,不敢再看,只能一个劲地往后缩。
叶凌雪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滚烫的汗珠顺着光洁的额头往下滑,滑过挺翘的鼻梁,落在绷紧的锁骨上,明明白白地显示出她已经情动到极致。
她呼吸都变得滚烫,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压得很低:“本座……可以。”
“师尊,弟子……弟子我……”苏小小急得满头大汗,脑子飞速转着,想找个什么借口把这事糊弄过去,忽然灵光一闪,立刻拔高了声音,脸涨得通红大喊,“师尊!弟子我手指短!从小就比别人短!您看您这身量,弟子我……弟子我够不着啊!师尊您自己动动手就好了,就不用麻烦弟子了啊!”
这话喊出来,不仅叶凌雪动作一顿,愣住了,苏小小自己都愣住了——她怎么把这话给说出来了?太丢人了!
但事已至此,苏小小只能硬着头皮,红着脸接着往下说:“师尊,弟子真的不行的,您不信您看……我这就出去给您找师姐们过来,她们肯定能帮您解决,弟子真的不中用啊!”
可叶凌雪哪里肯放她走,手臂一紧,就把苏小小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
方寸之间全是师尊身上滚烫的温度和好闻的香气,苏小小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腰身就被一双手轻轻扭转了过来,眼前天旋地转,不过一瞬。
原本跪坐着的她,就被轻轻压在了锦榻上,从上面那个,变成了下面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