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你们这些蠢货!时间快要到了!”大祭司站在祭坛上高声呵斥着信徒,他抬头看向天空,月亮几乎被黑影遮蔽,只余一丝亮光。
“很快,我就要获得非凡的力量了。”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小瓶血液,放置在祭坛中央,“大祭司,准备好了!”,“终于…”他兴奋地说:“给我看好周围!”
等到月亮完全被黑影覆盖了,他将手中的法杖戳在仪式阵的起点位置,注入魔力,魔力如同一条小蛇沿着勾画的纹路爬行,很快祭坛上泛起红光,中央的玻璃瓶破碎,血液四散开来,渗入地下,“接下来,只需要等待
。”他紧盯着仪式阵,脸因为狂喜显得有些狰狞。
“站住!你是什么人!?啊!”一声惨叫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他回头望去,只看见一片刺眼的白光,守在外层的几名信徒随之倒下,“教会的狗!竟然敢玷污神圣的仪式!”
“你们涉嫌绑架、通敌、举行献祭仪式,马上放下武器,停止仪式,否则我将使用武力。”大祭司看着远方孤零零的身影,气笑了,“给我杀了他!”信徒们一拥而上。
一分钟后,大祭司躺在地上,气若游丝,“屁股疼。”“在树上呢。”圣骑士一剑刺入他的胸膛,他走上祭坛,观察起法阵,“转生仪式。”他在圣城的图书馆中看到过这个法阵,只要摧毁仪式的末端——转生者,魔力就会随着仪式阵逆流回起点,也就是说祭品能够复活。
“没有?”望着空空如也的祭坛,他皱起了眉头,这时,他看到有几粒血珠渗入了地下,“在下面。”
不一会儿,他在祭坛附近找到一处暗门,一颗光球从他手里出现,漂浮在他身边,跟随他走过黑暗的走廊,“魔族。”
走廊尽头,一个魔族躺在房间中央,它身上杂糅着大量生物的特征,膜翼、利爪、鳞甲……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奇美拉,在他身上甚至可以看到缝合之处,但随着房间顶端尖刺上的血滴落下,渗入到它体内,那些缝合之处长出新肉填补,它的鼻腔传来一阵呼吸声,它……正在醒过来。
圣骑士上前,一剑砍下它的头颅,然后对着它的身体猛戳几下,破坏它的新生的脏器,空中落下的血滴突然停下,悬浮在空中,仪式阵忽暗忽明,最终重新发出红光,悬浮在空中的血珠向上飞去,魔族的尸体开始瓦解,变成纯粹的魔力随之而去。
一丝月光照在祭坛上,“咳、咳、咳……”莫格从沉睡中醒来,视野有些模糊,喉咙里感觉干渴,但他知道,转生仪式成功了!“蠢货勇者,真的以为能杀死我,不知道我送给他的‘饯别礼物’他满不满意。”想到这,他不禁得意地笑出声来,他站起身来,却感觉一阵腿软,“新生的身体还是过于虚弱了,没关系,很快,就能缓解了。”他看到了一个人影向他走来。
等那个人靠近了他,他立马扑了上去,准备用牙撕开他的喉咙,畅饮他的鲜血。
但设想中的未来没有到来,他只觉得一只铁锤砸到他的脑袋,让他眼冒金星,“卑贱的凡人!你敢!”他抱着头龇牙咧嘴地蹲下,脱口而出的瞬间愣住,他的声音不再低沉粗砺,而是听起来十分柔和,粗野的咒骂听起来更像是温柔的斥责。
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的视野清晰了,“圣骑士!”他的心中一惊,眼前之人头戴兜帽,身体被大半披风覆盖,但手中的剑散发着白色光芒,无疑揭示了他的身份。
“怎么回事,那个该死的祭司呢?”莫格他用大拇指狠狠扣住食指,用痛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新生的身体过于虚弱,没办法和他战斗,“难道我‘熔魂者’莫格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正当他绞尽脑汁思考怎么从这必死的局面突破时,眼前的圣骑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卷轴,“种族检测。”绿色的光芒笼罩了他,“人族。”
听到这句话,莫格愣住了,“人族?怎么会是人族?”这时他注意到一件事,他的皮肤不再是转生前那种深沉的炭灰色,而是莹白偏暖的瓷肌色,男人的皮肤会是这样吗?他的一只手向下探去,“没了……”
“熔魂者”莫格,艾尔瑟拉的毁灭者,经历过大大小小数以万计的战斗,他踏碎过无数城池,焚尽过无数原野,无数灵魂在他的火焰里哭泣,人类只要听闻他的名字就会望风而逃,本该是这样。
“不仅是人类,而且是孱弱的女性。”这种屈辱感让他浑身发抖,圣骑士突然蹲下,抓住他的手腕。
莫格看着他抓住的手腕,顺着手臂往下看去,他没穿衣服,洁白的身体在这黑夜里闪耀着光芒,“这个王八蛋!”
不仅被迫变成人类女性,还被人类男性当作交配对象,在莫格近三百年的魔生里还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莫格右手使出摆拳,准备把这道貌岸然的圣骑士的脑袋打开花。
圣骑士轻而易举地挡住她的摆拳,“请停止你的攻击行为,否则我将使用武力。”“我停止你妈。”说着他右手一记直拳,左手使力,准备挣脱开来。
圣骑士眼看劝说无果,抓住他的左手,身体向后一撤,莫格被他拉倒在地,随后圣骑士抓住他的左手,用右手摁住他的后脖颈,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将他摁倒在地。
“放开我!”莫格吃痛地叫喊,一想到蓬门今始为君开,他就遍体生寒,挣扎的更加激烈,但柔和的嗓音与其说是反抗,更像是在勾引。
“魔力侦测。”圣骑士不管他的叫喊,闭上双眼,白色的光从他手中出现,进入到莫格体内,“没有魔力污染迹象。”他松开莫格,莫格立马从地上爬起,警惕地看着他。
圣骑士看着面前警惕的少女,沉默片刻,问道:“你家住在哪里?我可以送你回去。”
莫格心中冷笑,“我马上送你上西天。”他张开手掌,准备一发火魔法让面前的圣骑士热乎热乎,但以往信手拈来的火魔法却失了效,“怎么回事?”
他发现自己聚集不了一丝的魔力,不,并不是没有,而是非常微弱,体内的魔力相比转生前非常稀少,打个比方的话,转生前的他,魔力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海洋,而现在,就只是一小桶水。
魔法的使用方式,取决于魔力量的大小,简单来说,就像是一个长跑健将和一个肥宅跑步,长跑健将能够凭借自身跑完全程,而一个肥宅可能根本跑不完全程,需要打车……繁琐的咒文就相当于肥宅打的那辆车。
以往的他根本不需要吟唱什么咒文,只要一个想法,火焰便能生成,但现在他的魔力不支持这么做,当然,只要正常的使用人类魔法的吟唱方式,他也可以使出来,问题是,他没学过。
看着眼前的少女一言不发,圣骑士问:“怎么了?”“魔力,我的魔力……”征战三百年,幸幸苦苦攒下的力量,本来指望着转生仪式成功至少能剩下来一点,但此刻却荡然无存,莫格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助,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扶住额头。
“你…还记得什么吗?”“我记得你妈!”莫格在心中怒骂,要不是现在打不过他,早就送他归西了,他现在想明白了,眼前的圣骑士破坏了转生仪式,自己错误地转生到了这副人类躯体里,“接下来,该怎么办?走到魔族边界?不,以他现在的身体走过去,魔族侦察兵肯定会把他嘿嘿嘿,然后给献祭了,更何况他不知道现在的具体位置。”
“嗷呜!”一阵狼嚎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该死的,这林子里还有野兽。”单只野兽他当然不怕,即便是依靠着这副孱弱的身体,他也有信心应对,但他现在不能使用魔法,遇上群居性的野兽可能很难应对。
他想到办法了,他看向眼前的圣骑士,“我什么都记不清了。”他本着说少错少的原则,顺着圣骑士的话往下说,“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考虑到没有名字交流起来很麻烦,莫格说道:“我的名字…好像叫艾琳。”他微缩双腿,抱住膝盖,回想起记忆中的人类女性,努力地扮演起可怜巴巴的形象。
圣骑士脱下披风,盖住莫格的身体,此时,月亮的阴影完全散去,月光照到了圣骑士的脸上,莫格睁大眼睛,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一张砍下他头颅的脸,虽然看起来有点沧桑,但莫格还是一眼看了出来,勇者盖德说道:“我是圣骑士…罗根,艾琳,我会护送你到附近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