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祝晨上班的第一天。祝曦为了庆祝,早早起来准备好了早餐,而后直接撞开了祝晨的房门。
“起床!快点!”
“哇啊!”祝晨被这一番动静吓得魂飞魄散,心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狂跳个不停。他撑起上半身看着站在门口的祝曦,依旧魂游在外:“……家里进贼了?”
祝曦穿着围裙,双手抱胸倚着门,眼眸含笑的盯着头发跟个鸡窝一样的祝晨:“晨哥,今天可是你上班的第一天,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啊——这也太早了吧——”祝晨翻了个身,把脸埋到枕头里还想继续沉浸在美梦里。
祝曦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走到床边:“我都把饭做好了。”
祝晨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还穿着围裙的祝曦,突然觉得睡觉也不重要了,他叹着气掀开被子,赤脚下地:“等等我哦,我去洗漱一下。”
祝曦看着祝晨迷迷糊糊的走进洗漱间,目光在他的房中环视一圈,最终落在他的挎包上。这个挎包祝晨带的很少,偶尔采购的时候才会带一下。或许是上次受伤,这个小挎包也跟着变得脏兮兮的,祝曦想着还是把它拿去洗一下比较好。
祝曦愁眉不展的将挎包拎起来,怎么也想不通,祝晨是怎么把这个可怜的小挎包弄成这个鬼样子的,她将拉链拉开,准备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小曦,我的鞋……”走进洗漱间才发觉自己没有穿鞋的祝晨又回到了房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祝曦拿着他那个小挎包的画面。祝晨一愣,随即大呼小叫的冲上去把包拿了回来:“哇!小小小、小曦,你干嘛?”
祝曦一脸看智障的表情:“……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一个挎包而已,你在里面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祝晨抱着脏兮兮的小挎包,一脸警惕的看着祝曦,磕磕绊绊的解释:“那个,那个我,我也有自己的隐私嘛。”
祝曦翻了个白眼:“拜托,你这个包都脏成什么样了,我好心帮你洗一下而已,以前不也是吗?怎么现在突然这么紧张了?”
祝晨眨巴眨巴眼睛,瘪嘴:“我,我自己来就好啦,你都这么辛苦了,不能老是让你来。”
祝曦甩甩手:“随便吧,家里不是有洗衣机嘛,记得做好分离。”
祝晨用力点头:“嗯嗯!”
刚走几步,祝曦又突然回头,给松了口气的祝晨一下子又吓得精神起来。祝曦眯着眼睛盯了一会祝晨怀里的包,发出一声轻笑。
“晨哥,你……”祝曦的眼睛狡黠一转,话语也随之改变:“下班早的话,记得把饭做了。”
祝晨连连点头:“保证完成!”
就这样在心思各异中,两人用完早餐,纷纷上班去了。祝晨根据音眠给的地址一路找了过来,远不算很远,正巧是在商业楼房中间、靠近天桥的转角处建的一家咖啡店。
刚到这儿来的时候祝晨就看到了一些通勤人员端着咖啡来来往往,心想着音眠的店开在这里确实生意火爆啊。
祝晨看着面前的咖啡馆——音乐咖啡馆。从玻璃门往里看去,人不是很多,大概是都已经去岗位了,只有少数人还在这儿等咖啡。推门进去,迎面而来的就是浓郁的咖啡香与牛奶的香味,咖啡馆内悠扬的古典乐与浓郁的香味交融,让人心生愉悦,不由得想要多在此处停留。
音眠穿着围裙,戴着口罩正在做咖啡,看到门开后,下意识便说了一句欢迎光临,在发现来人时祝晨后,笑意更是隔着口罩都能察觉到。
“呀,祝晨,你来啦?”音眠笑着打招呼,将手中的咖啡打包好后递出去,还剩了一个在店内品尝的人。音眠招手示意祝晨进来,能得到工作的祝晨自然不敢耽误,二话没说就过去,得到了音眠要提前准备好的围裙帽子,以及口罩一袋。
“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不过别担心,我的店里是限量的,卖完了就没有了,所以不会很忙的,放心吧。”音眠边帮祝晨系围裙,边解释:“剩下的时间呢,你可以自由安排,也可以和我一起训练,毕竟干这个活体力一定要跟上哦。”
祝晨当然知道音眠说的活不单是指咖啡,更多的则是【幽荧师】的工作。
“居然是限量的吗?”祝晨好奇的询问:“万一后面来的客人没买到不会生气吗?或者说以后就不来了之类的。”
音眠笑眯眯的:“不会哦,因为我的咖啡是最好喝的。而且……着急通勤的人也不会有闲心到我这儿来。”
啊,原来是先一步筛选顾客了啊。祝晨被音眠的话震惊到,由衷的感到帅气,真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这么自信帅气的说出这种话,他点点头:“音眠前辈好厉害啊。”
“不过,我不会做咖啡。我应该负责什么?”
系好围裙后,音眠也开始为店里的客人准备咖啡,面对祝晨的询问,轻声细语的解答:“你呀,负责收银、送咖啡,还有打扫就可以了。没办法呢,我最不喜欢打扫卫生了。”
祝晨眯着眼睛笑得像吃到肉的小狗:“太好了,我最喜欢的就是打扫卫生了!”
音眠嗤笑,眼睛也和祝晨一样笑成了一条缝:“那真是太好了,希望我们配合默契。”
她将做好的咖啡交给祝晨后,祝晨便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客人面前的桌子上,乖巧的说了一声请慢用后,便回到柜台,拉着高脚椅和音眠坐在一起。
祝晨看了一眼外面,太阳被大楼的玻璃折射,像是一个新的太阳发射出刺眼的光芒,整个上空都是镜面反射,看得人眼睛生疼。闲下来的时间总是让人觉着缓慢,两人干坐着也没意思,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音眠取下口罩,秀气挺立的鼻梁被压得有些发红:“话说,你为什么会喜欢打扫卫生啊?”
祝晨不好意思的用手指蹭了一下脸:“嘿嘿,因为……因为我妹妹小曦。她总是在外面把事情处理的一帆风顺,那我就也不能什么事都丢给她嘛,然后我就开始做家务,后面越来越熟练。”
“一想到小曦回家可以直接吃到好吃的、穿干净的衣服、睡铺好的床,我就觉得很开心。”
音眠点点头,笑意更甚:“你们兄妹感情很好啊。话说你们父母呢?”
祝晨用力想了一会儿:“嗯……我自有记忆起就不记得父母,小曦跟我说父母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音眠闻言所有所思,而后才迟钝的:“……啊,抱歉。”
祝晨哈哈笑着:“干嘛要说抱歉啊。音眠前辈你呢?你是什么时候进入【明光阁】的?难道也是离泣强硬的把连接器塞到你手里的?”
听到祝晨这样说离泣,音眠忍俊不禁:“我呀,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是从小在【明光阁】长大的,因为我的父母都是研究中心的人。”
“十五年前,在发现蜡烛时,大家都很慌乱,各自寻找方法来解开蜡烛的束缚。我的父母当年也跟着去了,他们协助最早发现蜡烛的一位科学家研发了楸系统,为了试验这个系统的可行性,也是为了整个人类的安危,父母就让我去试了。”
祝晨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应该安慰她还是先震撼一下。
音眠看着祝晨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挑眉:“我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受伤啊,你如今用的楸系统连接器可多亏了我才能完整啊。”
祝晨紧抿着唇,眼神愈发钦佩,他以前还以为音眠前辈和自己一样是从普罗大众里拉出来的一个稍微有点不一样的人,可没想到对方的身世居然如此令人唏嘘。
“音眠前辈,您都不害怕吗?”纵使知道那都是过去式了,祝晨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时候的音眠前辈应该也没有多大年纪吧。
“您当时多大?”
音眠一愣,她以为对方会夸赞会仰慕,却没想到居然只是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而她居然真的在心中算了起来。那个得知自己即将成为试验品的自己,那个突然被冠上人类安危的自己。
“十三。”
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的音眠连忙转移话题:“现在社会,大家对于蜡烛依旧是一个不知情的状态,但是随着蜡烛的深入,也已经出现了一些排斥反应,比如猝死和异化。”
话题的转移也让祝晨知道不应该对这个事太过深究,于是便也顺着迎面的话题展开:“这个我略有耳闻,小曦之前在急诊的时候就接到过几例蜡烛形肿瘤的患者,但是都救不回来。”
音眠低头发笑:“你真的是半句话离不开你妹妹呢。”
祝晨呆滞着,而后尴尬的笑了笑,顺便轻轻的撞了一下音眠,低着头却光明长大的看向她:“音眠前辈肯定也有关系不错的亲友吧。”
音眠的笑意渐消:“以前,是有一个同伴……”
“啊,我知道。音眠前辈和我说过,那是怎么一回事呀?”祝晨小心留意着音眠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