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惊人的体质再一次显现其强大,不过半天,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她便能下床随意走动,脸色也恢复得与微微铜黄的肤色相匹配,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凛原本还担忧她能下床后会过来欺负自己来着,毕竟趁她生病时爽骂了好一顿。
不过白月明压根没多理会她,在整理好染了些血污的衣物后,她便开始收拾起了东西,似乎准备要走了。
连一眼都没有看过凛,就好像凛只是这里某件毫不起眼的物品。
这样子,是没有打算带她走啊!
这可不行,作为时间上的穿越者,凛对这个貌似爆发了丧尸危机的未来几乎一无所知,还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小萝莉,靠自己活下去是不太可能的。
就算自己似乎有着免疫力,被丧尸一通乱咬也很难活得成。
“呃,内个,白月明。”
凛跟到白月明身后,谨慎地想要打开话题。
白月明在柜子里翻找着药物,完全把凛的话当成耳边风。
咕唔……
“我能跟着你吗?”
白月明停了停手中的动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几岁?”
这可把凛问住了。
先不说关于自己的记忆变得有些混乱,只记得自己以前应该没多大,就算记得具体岁数,放现在这副样子,不说是十五六岁以下都没人信吧!
“我……忘了……但是我也是很有用的!而且,我还有枪!”
凛努力说明着自己的价值,突然想起在地上拣的那把左轮手枪,于是去拿起枪来,在手上晃了晃。
“只要有枪,我也是能……欸!干嘛!”
枪把手还没捂热,左轮便被白月明一把抢了去。
她利索地将左轮收回自己的腰间,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这样的动作。
凛着急地想要把枪抢回来,却被白月明一只手按住额头,强行保持了一臂的距离。
“这可不是你的枪,是我的。”白月明表情严肃地说道。
“什么你的!这明明是我在捡到的!你是后面才来的,怎么可能是你的枪?”
“这和你没关系,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以白月明用枪的动作来看,凛也能看出这大概的确是白月明的枪,但为什么会掉在这里呢……
“我知道了,是你把枪给了你妹妹,然后才掉到这里来的?”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
似乎是触碰到她的雷区,白月明终于受不了凛的追问,干脆把头凑到凛的面前,两人一时近得只有一拳之隔。
凛甚至能闻到在帮白月明脱衣服时闻到的那股独特的香味。
“给我滚远点,懂了吗,我可没那闲工夫照顾十几岁的小屁孩,谁把你带到这里来的找谁去,你被丧尸咬死还是怎么的都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凛总算是听到白月明口中一次性蹦出来这么多话,令人遗憾的是,那都是一些残忍的话。
“……”
哈哈……
应该是早有预料才对吧。
在这种末世,她这样的人看上去就是累赘,只能中午的时候收留。
因为早晚会出事。
但是凛可不打算就这样放弃,她还不想死呢,就算是被打被骂也得跟着她,毕竟事关生死,不是说被拒绝就能轻易放弃的。
“我不是小孩,我懂很多东西的,你看,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找药!我知道哪些药是干什么的!布洛芬、对乙酰氨基酚、阿司匹林,这些是用来退烧的,阿莫西林、头孢、左氧氟沙星,这些是抗生素,还有这个……”
“碘伏,可以消毒伤口。”白月明突然抢答。
“对!没有碘伏的话,用酒精也可以!”
说完,凛用期盼的目光看着白月明,希望通过这些实用的知识来得到认可。
“以前带着你生存的人,是医生?这些东西我只在一些医生那里听过。”
“不,这些都算是现代人的一点常识吧?自从二几年那场疫情之后,我就多了解了一下这些药,兴许我比这些药都老呢,嘿嘿。”
“现……代人?我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还有你怎么可能比这些药老,这里几十年都没有人来了,你才几岁?”
白月明眉头紧锁,对女孩嘴里的某些词语压根不理解,看她这样子似乎还以为现代人是某个神秘组织呢。
凛的奇谈怪论让令她倍感困惑,但关于药物的作用,似乎和之前某位医生告诉她的差不太多。
“唔,我看你也才二十几岁吧,你这个年纪的少女,在我那时候还在上学呢。”
看到白月明那仿佛原始人般的疑惑面孔,凛突然就玩心大起,心中涌起一阵优越感,忍不住装模作样地说了些多余的话。
对于女孩装老成的行为,白月明只觉鄙夷。
“怎么样,我果然还是很有用的吧,带上我,你指定如虎添翼哦。”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知道的这些东西,不过,我拒绝。”
“欸?”
都到这份上了,居然还被拒绝了吗?
在这种已经度过三十年时间,知识传承出现断裂的末世,知识难道不是生存的重要保障吗!?
“呃呃,我想你还不明白我的知识的宝贵性……”
“或许你确实懂点东西吧,但那对我不重要,只是生存,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但对我最重要的东西,只有一个,那是无法代替的,和她比起来,我自己的生命都没那么重要。”白月明拿好药物后,起身准备离开。
“啧……”
被拒绝了。
说什么有最重要的东西。
到底有什么能比生命重要?
凛暂且想不明白。
至少她现在很惜命,虽然说惜命的理由有怕疼。
白月明走出了实验室,脚步声逐渐远去,那种万里无人烟的死寂瞬间卷土重来,用无声提醒着凛现在是末世,死亡是时代的主题。
和白月明的短暂相处让凛觉得对方似乎算不上什么好人,说起话来也让人恼火,但再怎么也不会比自己一个人要糟。
“等……等等我!”
凛干脆擅自要追上去,就算死皮赖脸地跟着她也要跟。
走了几步后,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去拿回了那张窗帘临时充当的破被子,这才继续跟上白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