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明，好像不对。”
“怎么了？这次又是什么小动物？”
此时，两人正走到前后两个十字路口中间。
凛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呐......我之前说的丧尸狗啊......真的有那种东西吗？”
曾经的丧尸片，很多作品都是病毒只感染人不感染动物，但那没办法随便套到现实，毕竟都是碳基生物，总归是差不多的东西。
而让凛问出这一句话的原因，正是路口出缓缓走出的黑色大狗。
远远看去，大狗的皮毛像是黑红色的，但那红色的成分也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
它的嘴里吐着舌头，不停哈气的同时，源源不断地从嘴里流出口水，那双锐利的狗眼也是绿色的。
“有，那些东西，比普通的丧尸要难对付。”
“只是一只狗而已，开枪就好了吧。”
凛看着那只在路口处逡巡的大狗，难以压住内心的恐惧，病号服遮蔽下的双腿微微发抖。
她以前就很怕狗，无论是大型的还是小型的都怕，大的咬人重，小的容易发疯。
显然，丧尸狗这种东西就集两家之长了。
白月明掏出左轮，却没有打算立即开枪的意思。
“你在等什么？”凛几乎贴到白月明身上，小手催促地拍打着她的屁股。
白月明左顾右盼，说出了让凛更绝望的话。
“狗是习惯集群捕猎的，即便是变成了丧尸也一样，不会只有这一条狗。”
正如她所说，那只第一个出现的大狗身边逐渐走出一只又一只同样流着口水的大狗。
凛和白月明试图往另一个路口的方向走，却发现另一个路口也出现了一群大狗。
这两群大狗，实际是一群，它们只是分成两部分来围堵她们。
“怎么办怎么办！白月明快想想办法啊！”
凛和白月明背对着背，分别面向一个狗群，随着两群大狗的逐渐合围，她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不会没被丧尸咬死，反而是被大狗嚼了吧！
危急关头，凛却感觉白月明似乎依旧冷静，像是眼前的不是什么丧尸狗群，而是只是一群摇着尾巴要摸摸的宠物。
她冷静得像头牛！
“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嗯，我们背靠背各对付一边。”
凛大惊，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这叫什么鬼办法？”
白月明已经持枪摆好了架势，而凛则是慌乱地从背包掏出刚刚在便利店捡到的小刀。
“吾命休矣！”
凛的一声哀嚎像是发起了狗群的冲锋令，还在左右移动观察着的大狗们一下子张着血盆大口冲了上来。
白月明眼神一冷，先是果断开枪击毙最近的一只，随后横扫一腿将飞扑而来的第二只狗击晕到一边，又抓住身后女孩的胳膊往前一甩，借力将两人互换了位置，又是一枪从口中穿过打死了一只。
随后她听见背后女孩传来惨叫声，转头一看，一只体型和凛差不多的大狗正扑在她身上，被凛一刀刺在脖颈处并以此抵住位置保持距离，但大狗并未停止试图撕咬的动作，它的脖子一边溅着血，一边张着大嘴往凛白皙的手臂上压。
“唔呜！白月明......”
眼看凛就要支撑不住了，白月明迅速将枪口又塞进那只大狗嘴里，一声枪响终于停下了动作，只是可怜的灰发女孩又被溅了一身的血。
“还好吗？”
“还......还好......”凛拼命地喘着气，手中紧紧握着染满血的小刀。
“......”
和想象中不同，凛虽然战斗开始前表现得很害怕的样子，但真的等到战斗打响却并没有真的像普通孩子一样崩溃，反而好像冷静了许多。
凛抹了抹额头上的血，并没能擦干净，只是把血抹得更匀，脸更花了。
随即她便继续持刀面对着眼前暂时停下了冲锋的狗群。
看着意外的坚强的女孩，白月明心中不禁给她多加了几分。
凛的心脏狂跳不止，她感觉身体的肾上腺素飙升，似乎干什么都有力气了，看着那群像是有些退意的狗也不那么害怕了。
她之前所想的没错，这具身体还有一些别的特别之处，就比如反应力。
刚才那只大狗冲上来时，她在某一瞬间似乎感觉时间都变慢了，体型庞大的大狗的动作在她眼中忽然像是蜗牛一般缓慢。
本来她先是困惑，但反应过来后就毫不犹豫地一刀往大狗脖子扎了过去，这才躲过这一击。
她知道，不是时间变慢了，是她变快了。
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面前已经躺下了差不多十头大狗的尸体，大部分都是白月明击毙的，但凛感觉自己至少没有拖后腿。
不过，这一番下来她已经感觉到很累了，也听见背后白月明的喘气声同样加重。
若是正常的生物，面对这样的对手肯定会被吓跑，但这是丧尸大狗，语言是不通的，它们的夹击策略也并非什么智慧，不过是身体留下的本能反应罢了。
因此，剩余的大狗依然在像先前那样保持着准备进攻的姿态。
再继续下去，死的肯定是她们。
然而，白月明发现了更糟糕的问题。
她的在简单查看凛的情况时，意外瞥见她的左腿小腿上多了一个血淋淋的咬痕。
或许是肾上腺素的影响，这本应很痛的伤口凛却没能自己察觉到，等白月明提醒才发现。
白月明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很平静，眼睛中却不断流转着各种情绪。
“这个......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哈......”
凛自己的确是这样想的，但白月明可不这么认为，她只当这是凛的自我安慰。
被咬到意味着什么，这再清楚不过。
白月明也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在一场艰难战斗脱身，劫后余生的某个人检查身体却发现伤口，他一般先是会自言自语地强装镇定安慰自己，随后会变得稍微冷静，交代起自己死后的事情，最后在病毒影响下逐渐暴躁，最终精神崩溃先于身体的变异。
凛喘着气，面前的白月明忽然蹲下身来面对面看着她的眼睛。
“这个暂时给你，里面还有两发子弹。”
接过沉甸甸的左轮手枪，被白月明的手捂热过，金属枪身并不冰冷。
“你要......”
“我等下会把这些狗引开，你乘机跑。”
极其简洁地道明她的计划后，白月明从挎包拿出一把小刀，眉头都不眨一下就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伤口，鲜血立马从立马漫出来。
闻到鲜血的味道，剩下的那群大狗顿时叫了起来，鼻子吸个不停，将目标牢牢锁定在了这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活人身上。
“再见。”
白月明起身朝一个路口奔跑，原本另一边的大狗也发疯地追了上去，甚至直接视一旁地上的凛于不顾。
少女的背影在视线中逐渐缩小，最后她转入了又一个路口，完全消失在凛的视野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