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警察局会有弹药，那这把左轮手枪也是警察局捡的吗？”
两人走在路上，凛拍了拍腰间的左轮问道。
“不是。”
“那是怎么来的？我那个时候，要搞到一把枪可费劲得很，这里是禁枪的，现在很多人都有枪吗？”
“枪是我妈留给我的，后来我交给我妹妹用来自保。”
凛顿时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连忙道歉了：“抱歉，我不该提的。”
白月明脸色平静，显然并不那么避讳这个话题。
“这没什么，我妈的死过去很久了，至于我妹，我相信她还活着，她会在我们约定好的地方等着的，这把枪之后都给你先用着，怎么用我也都教你了。”
她妹妹还活着......白月明为什么能这么笃定呢？是因为没找到尸体吗？
凛这么想，但不敢把话说出口。
白月明接着解释枪的来源：“我以前听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人说过，枪和子弹是在丧尸这种东西出现不久后很快被一个叫做‘军队’的组织小规模投放下来的，有些人抢到了，死后就传给自己的子女，这把左轮大概也是这么来的，虽然我妈并没有说过这事。”
“那......”关于这个世界，凛还有一肚子的疑问，正准备问出口时被白月明伸手打断了。
因为警察局就在前面了。
白月明将食指竖在嘴唇上，压低声音说道：“等一会儿，尽量不要发出声音，不要随便说话。”
“是有什么听力很厉害的丧尸吗？”
凛的脑子一下子就浮现出许多个相关的形象，能发出像时钟一样恐怖声音用来声波定位的循声者，还有大壁虎舔食者。
这种瞎子型丧尸都相当恐怖，给人压迫感十足。
她立马捂住了嘴巴。
“不是，那种东西一般在别的某种地方，在这里要担心的是人，某些特定物资聚集的地方，会变成一些群体定时来狩猎的地点。”
果然啊，末世必然会出现这样的群体，毕竟每一个幸存者本质上就是富集大量资源的个体，专门猎杀幸存者的话，还不用自己费劲冒风险去各地搜集物资了。
这种人，古代是土匪，现代是抢劫犯，到了末世就变成劫掠者，本质上都是一种人，在特定的时代用暴力来抢夺当代最有价值的东西。
就这种角度切入的话，末世，或许还真的能称得上人类社会发展的其中一个时代呢。
白月明领着凛一步步慢慢靠近警察局的门口，每走几步就在一辆汽车或是一块草丛处驻足观察片刻，确定没看到任何危险的迹象才接着往前走。
“我先过去，你在这等着......”白月明用手示意着，又指了指凛左腿上的绷带。
当然这不是什么手语，只是简单的手势，没经过专门训练的凛也不难看懂。
她点了点头。
随后，凛待在一辆废弃汽车后面，紧张兮兮地看着白月明迅捷而又安静地去到警察局的门口。
要是白月明这个时候被袭击了，被一枪打倒了怎么办？
凛忍不住想象起最糟糕的情况。
在那种情况下，自己是应该上前帮忙，还是躲在这里等人离开？
似乎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除非自己有足够的力量，不至于没有了白月明就真的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
正发着呆，凛眼角的余光忽然才看到白月明向自己这边打的让她过来的手势。
她赶紧过去，就被白月明用生气的表情瞪了一眼。
理亏之下，凛也只能低头认错。
不过这里不是教训人的时候，在快速进入警察局，轻轻关上大门后，两人才敢用依旧很小的声音说起话来。
“你刚才那样的情况再发生几次，我就要把你丢下了，听到了吗？现在跟着我，可以到处找找，但只能在我所在的区域内行动，不准随便往哪个房间跑。”
叮嘱过后两人开始行动。
首先进来的是接待大厅，凛是个安分守法的好公民，到警察局来的次数寥寥无几，唯一几次也只是为了办身份证。
座椅区的金属扶手都被锈得不成样子，墙上还挂着几张通缉令和寻人启事，前台的防弹玻璃碎成了玻璃状但还没有碎。
凛看见玻璃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告示：“办理居民身份证请往这边排队。”
但重要的不是这，而是告示下压在办事台上的一张手写便条，字迹很潦草。
【枪库钥匙在老李那，快打电话让他回来！】
“白月明，你来看看。”
凛把发现告诉了白月明。
但白月明则皱起眉，“枪库，但要是那个带着钥匙的人没回来，岂不是进不去了。”
“先去看看再说嘛。”
枪库在办公区走廊尽头的值班室里面，在这条走廊上遍地都散落了大堆纸质资料和零散的生活用品，值班室的门是掩着的，但门前的地面拖了很长一段血迹。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凛的左轮手枪目前是没有子弹的，于是她躲在白月明身后一两步的距离外，以免发生什么会干扰到她。
两人尽量保持着绝对的安静，脚步放得极轻，周围寂静无声。
走到一半时，值班室的门忽然前后晃了晃，令两人一下停住脚步，不敢再往前走。
一阵风吹过走廊，风是从值班室吹出来的。
可能只是里面的窗户没关，风把门吹动了。
凛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没有任何发现。
白月明加快了几步走到门前，手中仅仅拿着一把小刀，随时准备应对开门后的突发状况。
然而，当她慢慢推开门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只看到很明显的打斗痕迹，以及地上那一滩血的尽头。
看样子，这滩血迹的主人早就出去了，不管是活着还是死着出去。
白月明整个人进入到值班室，空间不大，很快便确认安全，于是招手让身后的凛跟上。
“呼~”
刚才紧张压抑的气氛让凛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终于放松地要跟上前去时，走廊中侧边的一道房门忽然被风吹开。
可能是因为白月明把值班室的门打开了，里面窗口吹来的风就瞬间灌进了走廊。
凛走过那个房间时眼睛无意一瞥。
瞬间心脏骤停。
一只浑身皮肤干瘪的丧尸正僵硬地站在这个房间的门口，身上的警服挂满了蜘蛛丝，显然是很久都没有动弹过了。
但在门打开后，似乎闻到了凛腿上的血味，被激活了，迅捷地抬起头，睁开那双浑浊的绿色眼睛。
“啊握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