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地,凛看到白月明搭建的营地已经有模有样了。
在两棵树之间用一根尼龙绳索连接,作为主梁,然后让几根比较坚韧的树枝斜靠在上面,最后往上铺了一层塑料布,用绳子绑紧,就成了一个简单的庇护所。
“可以啊!看着就挺舒服的!”
凛赞叹着,紧接着又问道:“你还有塑料布不?给我一张。”
“有,你要干嘛?”
白月明从挎包里掏出另一张折叠得很小的塑料布,递给凛。
凛把塑料布拆开,垫到庇护所下方的地面上,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找出那张从幼儿园顺来的毯子扑在了上面,随即整个人往下一躺,舒服地发出奇怪的声音。
“呼噜噜~我要睡着了~”
白月明无语地看着这一幕,提醒道:“你不饿吗?”
“对!先吃饭。”
凛双腿一蹬又从地上滚了起来,坐在毯子上,一脸期待地盯着白月明。
白月明被她这么看着,感到浑身不适,嘴角抽抽,“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背包里的东西吃完了。”
“白月明,你不觉得这是露营吗!不得吃点更特别的东西吗?”
“露营?”
凛忽然又想起白月明不懂这意思,于是解释道:“就是说到野外去扎好营地,吃东西聊天睡觉,感受大自然的风采。”
在许多像凛这样的现代人心里,其实都对露营这种户外活动非常向往,只是既没有足够的时间,也没有适合的地点,更没有多余的精力,所以常常只能作为一个难以实现的愿望。
而现在,虽然是末世,但形式上也确实就相当于露营了。
白月明听了解释不以为然,她轻轻摇着头,语气有些疑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这种事情这么高兴,扎营地是我学的生存项目中的其中一项而已,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用到,要不是需要赶路,我会选择在大楼里面找个房间过夜。”
“啊,那多没意思啊。”
“这是有没有意思的问题吗?在野外过夜很危险,有可能有不知道哪里来的丧尸,也有可能出现猛兽......唔,虽然说我没有见过所谓的猛兽。”
“狮子老虎这种?我见过,这城市里有动物园的,我以前就去过。”
“你见过?”白月明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显然,她对于见过狮子老虎这个说法的理解稍有偏差,而且似乎主动忽略掉了她不认识的“动物园”这个词汇。
但凛这次并没有打算告诉她真相,她叉起腰来,得意地扬起眉毛。
“没错!我见过老虎,而且当时它就在我面前,对我张牙舞爪,但是又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
“我还认识个朋友啊,他叫武松,喝了几碗马尿就上山去,你知道他遇到什么了吗?”凛停顿了一下,装神弄鬼地压低了声音。
“碰见什么了?”
白月明越听越觉得离奇,干脆拿出水和面包边吃边听,就当睡前故事了。
“碰见一只这~么~大的吊睛白额大虫!”
“什么什么大虫?”
“哎,就是大脑斧啊,武松他碰见这大虫后,手上并没有什么武器,更没有枪,但他浑然不惧,冲着那脑斧就是猛打。”
“结果呢。”
“他就直接用拳头把那脑斧打得头破血流,自己只落了点皮外伤,他拖着脑斧就回村里去,告诉了我这件事。”
凛讲美了,到最后甚至对着空气挥舞她那面包大的拳头,像是自己在打老虎。
白月明撇撇嘴,她听说的老虎可比那些普通丧尸和尸犬这种生物猛得多,教官当时都说,野外遇到猛兽,手上没有武器就立刻想办法跑,实在没办法才能尝试与其肉搏。
听这小鬼说的,怎么这么轻松?
而且这说得有声有色,还不像是假的。
“真的?”
“真的,骗你我没吉吉。”
白月明不想探究所谓的“吉吉”是什么,她吃完了面包,喝足了水,起身准备继续到附近去巡逻一番,确认周围不会有什么威胁。
“等等!”
凛赶紧起身走到白月明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又干嘛。”
“你看我!”
凛头顶戴着牛仔帽,双腿岔开,嘴里叼着一根草,用手将帽檐往下拉了拉,右手按着腰间的左轮。
“噔噔噔~现在,我是亚瑟·摩根~”声音活像是肚子里有一头水牛在说话。
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白月明把女孩轻轻推开,“你头发没干,睡觉前擦一下。”
随口一句说完,她就准备继续出去。
“啧!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幽怨地叨叨几句后,凛又快步跑到白月明的背后,把牛仔帽摘下来盖到了白月明的头上,笑着说道:“小心树上掉虫子进衣服里哦,帽子你先戴着,回来记得还我。”
转身回到营地,凛看到自己临时的小窝,立马感到浑身无力,像条区一样蠕动着躺到了软软的毯子上去。
小窝的舒适让她一回来就忘了白月明说的擦头发的事情,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
......
白月明出去只是巡视周围检查一些隐患,很快就回去了。
不过,当她即将回到营地时,天也刚好黑了下来。
“凛。”
她随口喊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
走路的速度稍微加快了些许。
“呼噜噜~”
回到营地时,她听见一阵古怪又有些熟悉的动静,身体仿佛又轻了些。
在野外的黑夜,如果天气比较好没有什么云,月亮其实也能提供一些足以让人看清东西光亮。
借着月光,白月明看见了在毯子上酣眠当中的凛,不知为何摆成了一个手脚和腿都搭到各个位置的奇怪姿势,像一只大闸蟹。
她轻轻蹲下身,随手捻了捻凛散落的灰发,是湿的。
果然这只小鬼还是没有好好听她的话。
“哎......”
但是现在她睡着了,也不好强行叫醒她,等她起床自己尝一遍苦头就记住了。
月光洒在凛的脸上,那光是灰蓝色的,映衬得凛白嫩的小脸更白了。
白月明其实之前就有个想法,但一直不方便实施。
她听着凛的呼吸声,确认她已经睡着之后,用拇指和食指分别按在凛的两边脸颊处,轻轻捏了捏,捏出一小个凹陷,同时也导致凛的呼噜声都变了点调子。
果然好软......
“白月明......”
!!!
白月明瞬间收回手,以极快的速度起身站在营地旁边,腰杆子挺直如松,像个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