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黑，今晚是多云天气，那本来就比较暗淡的月光都被云层遮蔽，周围的云朵反射出渐变的银灰色。
“这么晚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哎哟我！你吓我一跳，我这心脏啊......”老人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凛时，忽然受到惊吓，连忙捂着心脏休息。
“诶？你咋了，心脏病犯了啊？”
“没心脏病也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你这眼睛怎么还会发光？跟那些......丧尸一样。”
凛顿时想起自己眼睛的事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这个......不好解释。”
“行......我不问。”老人也没有深究，这种对他人隐私的探究适可而止的态度让凛比较舒服。
“你有手电筒吗？”白月明此时发话了，她掏出自己的手电筒，拨动了几下开关，手电筒的光亮忽明忽暗，最后干脆灭掉了，“我的没电了。”
老人在一楼后面的房间里翻找了一下，找出了一个能用的手电筒，同时给了白月明几颗电池。
装好电池后，三人就有了两个手电。
“你没有手电筒，得跟紧我们。”老人对凛嘱咐道。
“哦。”
凛没有道出她能夜视的事实，白月明也默契地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目前来看，老人是值得信任的，但有些事情两人还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很近的，就在对面房子的院子里。”
老人走在最前面，白月明紧随其后，凛则是走在最后面，凭着夜视左顾右盼。
不过夜视也不意味着世界在她眼前的观感就等于白天，受限于自然条件，在她夜视下的世界事物的颜色是无法分辨的，只能看清东西的轮廓，以及一点温度上的差异。
走到菜园门口，周围是高高的栅栏，门用一个铁锁头锁着。
“等会儿......”老头子在门前蹲下，掏出钥匙慢悠悠地开着锁。
“我看见番茄了，白月明你吃过番茄吗？”
“......”
依然是沉默。
这种熟悉感觉，让凛一度以为白月明变回了一开始的样子了呢。
面对她莫名其妙的冷暴力，凛暂且也没什么办法。
白月明不陪她闲聊，凛只好继续无聊地观望四周。
在以前，凛似乎听到过一个说法，说是夜晚的时候声音会比白天更大。
现在就是晚上，整个小镇静悄悄的，有时会在某个方向传来一点细碎的动静，显得整体上更寂静了。
随着一阵机械转动声响起，门开了。
“好了，我先进，看好脚下的路，别把我菜苗踩死了，我给你们找点晚餐做的菜，你们看到什么喜欢的，也可以拿走，随意拿。”
说着，老人手电筒的亮光便越发深入菜园内部。
“番茄！啊，真是我最喜欢的蔬菜了，还能当水果吃。”
凛第一眼便看到了一个大番茄，摘下来递到白月明面前。
“你要不要尝尝？”
“这是番茄？”白月明露出质疑的表情。
“啊，你终于说话了，我刚才问过你了，你吃过番茄吗？”
“我吃过，但是不知道它是长这个样子的。”
凛对这话倍感困惑，不过很快就搞懂了这句话的含义。
“哦，那你吃的可能是番茄酱或者什么别的番茄制品，这个可是新鲜番茄哦，可以直接吃的。”
犹豫了片刻，白月明又看了看手电筒光芒照耀下一脸期待的凛，接过番茄，先是感受了一下握在手里的手感，随后才一口咬下去，丰富的汁水一下子不小心溅到了嘴边。
刚吃到嘴里，似乎是被那股新鲜的酸甜汁水味道惊到了，白月明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有些震惊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随后又多尝了一口。
“嘻嘻，好吃吧，看你这副样子，应该是没吃过真正的水果和蔬菜吧。”
凛满意地笑了笑，同时想象起白月明以前在她所说过的那个聚居地里吃的都是什么玩意。
蟑螂做的蛋白条？过期的水果罐头？
如果是要给一群人稳定供应，大概不会好到哪去。
“但是嘛......不知道那老登用的是什么来施肥呢？啧啧，粪便可是很好的肥料啊，按道理他是不会浪费的......”凛看白月明吃的香，突然来上这么一句，然后看着她惶恐的表情，别提多惬意了。
“骗你的啦，他跟我说过了，用的是镇上储存的肥料。”
但白月明被恶心这么一下，还是没有了继续吃下去的胃口。
于是凛从她的手里拿回那吃了一半的番茄，自己咬了一口。
“你......”
“唔，怎么了？挺好吃的，是我小时候吃的那种品种，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买到的番茄都没番茄味。”
凛咬下去的位置没有避开白月明咬的位置，番茄的汁水混着别的什么液体流淌到凛的手指缝中，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泛着光。
“没事了。”白月明转头继续在菜园里走着。
吃完了手上的番茄后，凛把目光继续投向别的蔬菜。
错过了这次，天知道下一次她吃到蔬菜得什么时候了？
所以就趁着这次机会大口大口地撕咬吧！
老人的菜园的确菜品丰富，凛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蔬菜，她以前在超市见过的这里基本都有，只是其中一些或许因为季节不对，还没有长出果实。
对凛来说这是一次悠闲的时光，但在白月明那边就不同了。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她一开始是对各种奇形怪状的蔬菜感到十分好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感到不适。
她感到的是一种心理性的不适。
菜园种得很密集，而且周围是栅栏围着，道路极其狭窄，视野受限，而且还是夜晚，除了手电筒的照射范围，其它位置一律看不清。
以她的生存经验，这种地方是要极力避免的。
只是这一次进入小镇时没见到一只丧尸的情况让她松懈了，而且刚才凛和老人两个人一直在谈些她完全听不懂的事情让她有些莫名的不舒服，所以没把警惕的事情挂在心上。
更让她没有安全感的是刀放在了老人家里，现在自己身上没有武器。
这时，像是应了她的担忧，不远处突然传来了老人的呼喊声。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