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尚未散尽,爆炸的余温仍炙烤着广场。
制高点的风猎猎作响,鹰眼半跪于天台边缘,射手座狙击枪的枪管还在微微发烫。
他透过瞄准镜锁定狂奔而来的饕餮机械兽,食指轻扣扳机。
“砰 ——!”
装载爆炸弹头的大口径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透明尾迹,精准贯穿首只机械兽的能源核心。
瓷白陶钢装甲爆炸炸裂,金属碎片夹着火花飞溅,那只饕餮半个身躯踉跄着栽倒在地,擦着地面划出刺耳尖响。
余下三只机械兽瞬间散开,借着楼宇夹角、墙体凹陷与断壁残垣疯狂突进。
弹道计算与遮挡物预判完美避开所有射击角度。
不过数秒,它们已冲至高楼下方,彻底脱离狙击死角。
下一刻,三道黑影纵身跃起,攀附外墙飞速爬升。
背部右侧4 级动能光束炮充能发光,左侧小型转轮式机枪火舌狂吐,尾部瓷白陶钢机械链锯高速旋转,发出刺耳聒噪的声响。
弹雨与光束朝着制高点疯狂覆盖,墙体被扫出密集弹孔。
鹰眼当机立断收起射手座,换出静默 ——3 级动能电磁步枪,头甲目镜瞬间亮起蓝光。
【极速锁定 —— 启动】
三秒内,三只机械兽被全部标记,红色轨迹线在目镜中实时跳动。
他侧身翻滚避开光束扫射,电磁步枪短促点射,光束命中最左侧饕餮的前肢关节。
机械兽动作一滞,鹰眼已借着换弹间隙摸出锋刃,精钢匕首在光中闪过一道冷芒。
第一只饕餮扑至近前,链锯尾横扫而来。
鹰眼俯身贴地滑过,匕首精准刺入腹部装甲缝隙,顺势一挑扯断能源管线。
机械兽失控撞向墙体,他起身用静默补了一发电磁光束,彻底将其击毁。
另外两只呈左右包抄之势合围,光束与弹雨同时压制。
鹰眼纵身跃至天台另一侧,单脚蹬墙借力腾空,电磁步枪连射压制,同时将锋刃掷出,正中右侧机械兽的光束炮炮管。
“嘭 ——!”
炮管过载炸裂,冲击波将那只饕餮掀飞出去。
最后一只机械兽疯狂扫射,尾部链锯直刺他后心。
鹰眼落地翻滚卸力,头甲威胁预警疯狂警报,他反手抓住链锯锯齿边缘,手甲摩擦迸出火星。
剧痛从掌心传来,他忍着痛感将静默枪口抵入机械兽腹部弱点。
“嘭!”
动能光束贯穿核心。
三只饕餮,全数歼灭。
鹰眼撑着膝盖大口喘息,手甲被破开了个口子,掌心鲜血淋漓,头甲因过载微微发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同一时间,广场中央。
繁花从烟尘中挣扎起身,猩红狩猎的裙边破损不堪,红色光子液忽明忽暗。
他不顾浑身剧痛,半跪在地将昏死的四叶草拖入建筑死角,用断壁与钢筋掩住身形。
他打开自己腰封上的收纳格,取出一支针管。
药液在管内流动,贴着皮肤注入四叶草颈侧。
“生息针剂。”
这是**塞给他的应急药剂,强行稳住生命体征、维持心跳血氧,以透支体力为代价吊住一口气。
确认四叶草呼吸平稳,繁花站起身,将烛龙横在身前。
他回头望了一眼废墟,眼神决绝,转身冲进滚滚烟尘。
暴食已提着吞噬者冲击锤缓步走来,白金色饕餮武装甲上伤痕累累,却依旧气势如山。
“还敢站起来?” 暴食声音冰冷。
繁花不语,【真红・烬锋断】再次启动,数十道赤色热能光束横扫而出。
暴食抡起冲击锤格挡,冲击波与热能光束相撞,气浪掀得两人同时后退。繁花旋身切换【鎏金・碎星锁】,烛龙碎片飞刺而出,却被机械钳凌空抓碎。
两人在火海中死斗。
繁花快、巧、灵,光束斩击与碎片牵制交替,如同血色魅影;
暴食重、刚、猛,每一锤都震裂地面,机械钳开合间便能碾碎钢筋,导弹巢不断发射的导弹干扰者繁花的判断和步伐。
烟尘、火光、弹片、光束交织成死亡漩涡。
繁花数次贴近暴食咽喉,却都被重锤震开;暴食数次将他逼入绝境,又被鳞光盾险险挡下。
焦灼、窒息、每一秒都在刀刃上跳舞。
终究,力量差距无法逾越。
暴食一锤砸碎鳞光盾,右臂噬咬者机械钳探出瞬间合拢,死死钳住繁花胳膊与腰围。
巨大的力道疯狂收紧,猩红狩猎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繁花感觉肋骨快要断裂。
“呃啊 ——!”
“你明明拥有力量,却甘愿做资本的狗。”
暴食抬头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种疯狂的悲悯:
“跟着我,打破这世界的桎梏,反抗那些高高在上的人!。”
“我给他们生存,我给他们活路,我才是真正的救赎!”
机械钳继续收紧,要将他生生捏成两截。
繁花脸色惨白,面甲下,嘴里咳着鲜血,却死死咬住牙不肯屈服。
就在此刻,镇民中有人抬头嘶吼:
“暴食!天空 ——!是敌机!”
暴食猛地抬头。
下一秒 ——
铁羽弹道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羽卫导弹呼啸着砸落地面,爆炸连环炸开,镇民瞬间被炸得四散溃逃。
火力覆盖之密集,仿佛连空气都在燃烧。
暴食脸色一变,顾不得繁花,转身抡起冲击锤张开防御,同时嘶吼:“防御!所有人注意隐蔽!”
他转身用身躯与重锤帮周围镇民抵挡炮火。
同时用导弹巢进行反击,指挥着镇民架设玄霄防空。
繁花摔落在地,剧烈咳嗽着,鲜血染红嘴角。
但他眼中,燃起熊熊燃烧的火光。
所有的痛、所有的不甘、所有想要守护的决心 ——
在这一刻,全部灌入绯刃。
【真红・爆燃赤熔 】
绯刃压缩充能,极致热能凝于刀身,刀身通体赤红如熔铁,进入无物不切的极致切割状态。
猩红狩猎武装甲上,红色光子液疯狂奔流,蔷薇纹路亮起刺目红光。
繁花双手握刀,将烛龙切换为鳞光盾,护在周身。
他双脚蹬地,猛地爆冲而出。
地面轰然碎裂,碎石飞溅,化作一道猩红色的流光,直奔暴食背后。
暴食正全力抵挡鲲鹏轰炸,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完全闪避。
“唰 ——!”
熔铁般的刀锋斜斜斩过。
吞噬者冲击锤、左臂导弹巢、白金色饕餮装甲、连同暴食半个身躯 ——
被一刀从腰到肩头,斜着彻底斩开。
横截面一片焦黑,高温瞬间止血,连血液都被烧干。
暴食堪堪歪过头才没有被斩下头颅,却也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气息,断绝。
繁花握刀而立,浑身是伤,呼吸颤抖,刀锋仍在滴落赤热熔渣。
周围镇民愣住了。
下一秒,所有人红了眼,嘶吼着就要冲上来拼命。
“都给我 —— 站住!”
跪倒在地的暴食,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暴喝出声。
那声音透过面甲传遍整个广场,震得所有人僵在原地。
“遵守 ——1号守则。”
镇民们浑身颤抖,咬牙切齿,死死盯着繁花,有的人眼泪砸在地上,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恨不能立刻扑上来撕碎他,却不敢违背最后命令。
鲲鹏运输机低空悬停,舱门打开。
繁花收刀,转身冲向废墟,一把抱起四叶草,纵身跃入机舱。
“快走!去接鹰眼!”
鲲鹏拉升,绕至高楼下方。
鹰眼从天台纵身一跃,稳稳落入舱内。
他立刻看向昏迷的四叶草,声音紧绷:“他怎么样?”
“生息针剂吊住性命,暂时没事。”
繁花喘着气,声音沙哑。
鲲鹏伴着升起的晨日,飞离归瞿镇。
地面上,镇民们疯了一般涌到暴食跪倒的地方,围着那具被一刀两断的身躯,痛哭、嘶吼、不甘、绝望。
那不是被洗脑的麻木,而是发自心底的悲恸与敬爱。
晨光洒在归瞿镇的断壁残垣上,也洒在远去的鲲鹏机身。
一场死斗,终落下帷幕。
可那份沉重,却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