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烬于逢生

作者:瘋子小姐不太行 更新时间:2026/4/19 10:53:06 字数:2665

“门扉!”

花允嘶吼着,强行催动最后一丝能量的霸王蝶盾,残破的双盾竟然再次展开成摇摇欲坠的巨型屏障,粉色光束艰难铺展。

剧烈的爆炸声震彻整个封心阁,盖过了楼宇崩塌的轰鸣,粉色的防御屏障在诛心刀的自爆威力下瞬间碎裂。

霸王蝶被冲击波狠狠掀飞,盾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边缘的精钢利刃崩折数处,盾身已然残破不堪。

墨红色的爆燃气浪席卷了整个阁楼,仅剩的数十柄兵刃尽数被炸飞。

墙体轰然崩裂,钢筋弯折,碎石与金属碎片漫天飞散,封心阁的顶部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破洞,天光夹杂着烟尘倾泻而下。

被电磁锁链挂在阁后的繁花,也被这股剧烈的冲击波震得锁链崩断,重重摔落在地,依旧昏沉不醒。

只是眉头痛苦地蹙起,喉间溢出细碎的呢喃,周身被碎石溅上数道血痕。

色欲亦未能躲过自身杀招的余波,被诛心刀自爆的气浪狠狠震飞,重重撞在残破的石壁上,石壁应声再陷数寸,碎石簌簌砸落在她肩头。

她捂着胸口,猛地呕出一口鲜血,猩红的血珠溅在身前那袭娟秀着九尾狐纹路的红色大氅上,刺目至极。

那大氅早已被气浪撕裂成缕缕布条,里层的红色汉服也碎成齑粉,紧贴着身体的云心轻型武装甲彻底暴露出来,底衣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与凹陷,边角还燃着星星点点的火光,滋滋灼烧着破损的身甲。

她的发丝凌乱地黏在汗湿与血污交织的脸上,嘴角挂着未干的血痕,视线因剧烈冲击变得模糊,可余光瞥见花允与**被气浪掀飞,重重摔进碎石堆中没了动静时,眼底还是闪过一丝胜券在握的得意。

她撑着冰冷的石壁,指尖抠进石缝里,勉强抬起头,哑着嗓子低笑,声音破碎却带着彻骨的倨傲:“终究,还是我赢了……”

烟尘漫天,遮蔽了整个封心阁,浓重的灰雾中,碎石还在不断坠落,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整个阁楼都在缓缓崩塌。

就在色欲想要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撑着身体起身,确认二人死活时,一道狼狈却带着决绝的身影,突然从浓黑的烟雾中踉跄着冲出

—— 是**!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散着,几缕黏在淌血的额角,雪白的妙手多功能医疗甲被爆燃气浪熏得焦黑,多处甲片崩裂脱落,露出底下渗血的肌肤。

外面的白大褂早已被气浪与碎刃撕得只剩半截,挂在身上摇摇欲坠,被血污与灰尘染得辨不出原色。

她周身的仅剩的一架维生医疗机尽数坠落,摔在碎石中支离破碎,线路外露滋滋作响。

**的后背、手臂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血珠顺着肌肤滑落在地,嘴角不断溢着鲜血,可她的眼底却燃着不灭的火光,右手紧攥着一枚墨绿色的毒剂针管 ——

那是她在战势胶着、制药车间濒临崩溃时,拼尽最后一点原材料,借着机械臂的残片勉强炼制而成的剧毒,针管的尖端泛着冷冽的寒光,淬着见血封喉的毒液,在昏暗的烟尘中,透着致命的气息。

方才的自爆中,她借着花允展开的万里马门扉掩护,虽被震得五脏六腑翻涌,却刻意留了最后一丝力气,此刻见色欲放松警惕、便借着烟尘的遮掩,踉跄着却又迅疾地朝着她扑去!

色欲见状大惊失色,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抬手凝劲,想要催动御剑系统唤兵刃挡在身前,可指尖僵在半空的瞬间,她才猛然想起

—— 三千柄瓷白陶钢打造的刀剑早已在死战中消耗殆尽,本命诛心刀也在方才的自爆中化为齑粉,她的周身,已无半柄刀剑可用!

她想要拼尽全力侧身避开,可连续的高强度御使兵刃,加上自爆余波的冲击,动作还是慢了整整半拍。

**借着妙手医疗甲仅剩的机械臂挣着地面,耗尽最后一丝劲气,身形如离弦之箭,抬手便将毒剂针管狠狠刺出,针尖精准无误地扎进了色欲的脖颈侧脉!

**的指节泛白,狠狠按下针管的活塞,墨绿色的毒液毫无保留地尽数注入色欲的血脉之中,那毒液遇血即融,瞬间便顺着血脉朝着四肢百骸蔓延。

色欲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脖颈处的刺痛顺着血脉窜遍全身,她抬手想要拔下针管,可指尖刚触到冰冷的针身,便觉浑身的力气如潮水般急速褪去,经脉中传来钻心蚀骨的剧痛,视野开始剧烈模糊,天旋地转间,连站立的力气都彻底消失。

不过十几秒,弹指一挥间。

色欲的身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冰冷的碎石地上,原本白皙的唇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诡异的青黑色,眼底的得意与狠戾尽数褪去,只剩下浓浓的惊愕、不甘,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絮,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周身的御剑系统彻底瘫痪,连一丝劲气都再难凝聚,唯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着她尚未彻底断气。

烟尘渐渐被穿堂风卷散,封心阁的废墟渐渐露出原貌。

**踉跄着扶住一旁的断柱,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她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色欲,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疼得她浑身发颤,忍不住咳了几声,嘴角的血痕又深了几分。

不远处的碎石堆中,花允缓缓动了动,她撑着残破的霸王蝶盾勉强爬起,武装甲的胸口处凹陷了一块,疼得她直抽气。

捂着胸口又咳出一口鲜血,目光穿过弥漫的轻烟,落在**身上,又看向倒地不起的色欲,眼底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还有一丝释然。

而此时,煌的身影正顺着崩塌的楼梯,踏着碎石与断木飞速冲上六十层。

他掌心凝着柔劲,不断拨开坠落的钢筋与碎石,目光急切地扫过满目疮痍的封心阁,最终落在了倒在地上的繁花,以及满身是伤、相互搀扶着的花允与**身上,脚步愈发急切。

残阳透过封心阁顶部的破洞斜斜洒下,金色的光芒落在满地的兵刃残片、碎石与血污上,映着色欲脖颈处那支尚未拔下的毒剂针管。

青黑色的毒液在她的肌肤下隐隐蔓延,却在靠近心脏的位置,诡异地凝滞住了

—— 剧毒虽入体,却未彻底断绝她的生机,这份悬于一线的性命,藏在封心阁废墟中。

而万里马的三人,终究在这场刃竭力尽的死战中,挣出了一条生路,只是这场血战的代价,刻在每个人的身上,刻在残破的兵刃上,也刻在封心阁的每一寸废墟里,久久无法消散。

煌纵身跃至繁花身侧,快速解开他身上残余的锁链将人扶起。

花允与**相互搀扶着走来,四人满身伤痕,步履踉跄。

此时,楼下传来悍马的鸣笛声。

韩荷的声音透过通讯器急切响起,带着明显的哭腔:“我在楼下广场,你们没事了吧?繁花哥救到了吗?这车自己开过来的!你们一定没事对吧?!”

煌背起昏沉的繁花回复道:“没事,我们马上下来了。”

花允扶着**跟在身后,几人踩着残破的楼板、绕开坠落的碎石,艰难朝金玉阁楼下挪动。

此时的金玉阁,守卫,客人,姑娘们早已四散奔逃,无人再做抵抗。

韩荷打开悍马车顶仓口,费力地端着一架动能机枪,牢牢对准金玉阁大门,但凡逃出的人无抵抗、无攻击,她便始终没有扣动扳机。

见**几人踉跄走出,韩荷立刻跳下车拉开车门,看清众人满身血污的模样,眼眶瞬间通红,却强忍着泪水快步上前接应。

煌将繁花小心安置在后座,**与花允相继落座,他旋即坐进驾驶位,悍马轰然发动,疾驰着驶离金玉阁。

身后的楼宇还在缓缓崩塌,残阳将车影拉得悠长,一路向着天枢公馆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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