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的思维同频

作者:伊祁遥光 更新时间:2026/4/22 9:06:02 字数:2164

陷入漆黑的那一刻,我立即去抓住了芙朗梅的手。

直行而后是急转,我一边跑一边用手探着右侧的墙壁,身体的灵敏一时回到了记忆中深夜逃亡的程度。

短短十秒不到后,原本跟在一块的声音四散到了各处。楼上或是楼下,同学们的脚步与哀嚎让我分不清杀人者到底在哪。

图书馆的路线并不似府邸那样有许多畅行的拐角和通道,像是我们刚才所经过的那有办公室的区域实际上只占在每层楼梯附近的一小段。除此之外,基本上都是不宜奔跑的图书区。

我原本的想法是沿着图书区最右侧的墙壁尽快到达另一边的楼梯,然后快速下到一楼从大门出去。

相信所有人第一时间都是这个想法,也好方便我们再次汇合,但当我即将下到一楼后发现再怎么往下走,最终也只能下到二楼。

这可真是令人恶心,这该死的图书馆也就只有三层楼而已。

现留给我们的空间也就只能一上一下地循环。

我们的脚步渐渐无法像一开始那样急促,而随着步伐声缓,我能听见周遭同学们的动静在一个个迅速不见。

“该死的,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们都死了吗?”

对于自己的疑问我心里是瞬间地否认。

若是那杀人者可以顷刻间就灭杀这么多人,那为何此刻漏下了我们?

只剩下我们的现实我是不认可的,回想起某些东方的恐怖故事,我的猜想更倾向于他们被分割去了别的空间。

身后牵着的芙朗梅似乎从进入图书馆开始就一直沉默寡言,因为有着血缘关系而导致的在思维上的相似性,我感觉她脑中此刻想的,大概率跟我猜的是相同的。

生死危难之时,我当然不会去思考无关紧要的东西,引起我这样思考的是芙朗梅身上萦绕流转的魔力。

这正是我先前吸入杀人魔托莉丝那恶心气味的红雾时所感到的怪异魔力,似乎在我发觉之前,它们就已经如同黑暗中四面八方伸出的蛛网缠在了芙朗梅身上好一会儿。

这种怪异魔力的作用是什么?

我感觉自己脑中隐隐出现联想到了一丝真相的苗头。

就好像我似乎总是能猜想到将要发生的危险,现实的危难发展仿佛是顺着我的思维惯性,或者是我脑中害怕出现的恐怖情形。

先前我陷入那种敏锐正确的预感时那魔力刚攀附在我身上,而此时芙朗梅似乎正在遭遇类似的情况。

我停了下来,靠到芙朗梅耳边小声询问,你是不是觉得从进入图书馆开始就一直有种准确的预感。

芙朗梅听罢,眼神中出现了小小的惊讶。

她用无声的点头或摇头回答了我的问题,她确实有种准确的预感,有种在脑中在黑暗中呼之欲出的恐惧。

我问话时一直在刻意观察芙朗梅的眼睛。

既然她对图书馆内发生的危险有预感,又或者说能遭遇自己所恐惧的东西。当我贴在她耳边说话时,她的视线可是无处安放地在直视黑暗。

差不多询问结束后的两三秒内,她的瞳孔忽然迅速收缩。我没等她做出下一步动作,立即拉着她一个闪身开溜。

在一声没一会儿前才听到过的奇怪音效闪过,我前一刻所在的位置边墙上,立即干脆地出现了一条目测有两米多长的斩痕。

我在闪躲后立刻目光扫了一下身后。

在从窗户玻璃折射进来的微弱夕阳光下,能看见一位目光呆滞身穿法袍手持树枝的老人。

从刚结束的施法动作来看,显然那道完整平滑的斩击是他用魔法释放出来的。

这可真是该死。

这趟倒霉旅行的时间里我几乎要透支完了我后半生的脏话次数。

明明大家都是生活在同一个有魔法存在的世界,为什么我或我们这些受难的人无力地像个从没接触过魔法的人?

是因为在面对未知恐惧时下意识擅自忽略了自认为无效的技能吗?

我这么想着,从一开始因为某些恐惧为引而被大脑封闭的魔法知识此时缓缓想了起来,身上自己原本以生命凝练的魔力终于得以运转。

我向那老人射去了一阵风元素的魔力弹幕,每个都有着重锤敲击破坏力的风弹最终却只是徒劳地将面前的地板和墙壁打烂得跟蜂窝一般。

就跟我当初拿刀捅杀人魔托莉丝一样,我的攻击根本无法作用在老人那毫无实体的身上。

他对此似乎是犯了什么符合他打扮的职业病,点评一般地看完我的魔法后竟然释放起了相同的魔法来攻击我。

因为没有法杖辅助也没有时间给我正常咏唱,我只得直接念魔法名迅速地构筑了一道效果只有完整咏唱三分之一的风墙。

好在,这相比攻击之下无比劣等的防御为我起了有效的作用,风弹被阻挡后的余威仅仅只是从后背将我们猛地向前推了一点。

到了快要上楼梯的那一段路时,我赶紧叫了芙朗梅的名字。因为传承于我们血脉中的思维惯性告诉我,她可能在那一刻恐惧追杀者忽然出现挡在前面。

可惜通过言语影响注意力的作用极其短暂,几乎转眼间就会恢复原状,人在恐惧时不是仅凭别人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就可以停下的。

进入图书馆的我等,为何恐怖危险之事只按照芙朗梅的思绪所演变。

也许是因为芙朗梅是在进入图书馆时最先出现恐惧幻想的,当然,我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去边逃生边寻找可以遏制住她胡思乱想的方法。

途中我不断地询问芙朗梅,为何会在图书馆里如此不安,为何杀人的凶手是一个像是魔法教授的老头。

按照思维的惯性,她不应该有着什么一回忆就会发作的阴暗过去。

我将自己的想法与思考逻辑尽量容易理解地告诉芙朗梅,理性的信息有助于她外在的稳定。

而当她开始思考起恐惧的来由时,注意力的转移与思考恐惧时一闪而过的无逻辑恐怖画面至少能够有效减少突发攻击的降临。

芙朗梅告诉我,她最开始的恐惧只是因为得知没有灯时的那一下心跳的颤动,怀疑这里有什么不对劲。

等到后来,我们借着微弱的火光在漆黑的走廊上行走时。

跳动的火焰与夕阳漫反射而又折射造成的室内明暗变化,使得她的大脑在面对难以看清的阴影时,自动且无法停止地幻视起一个又一个高对比度移动迟缓沉默骇人的恐怖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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