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我们的记忆都如此清晰地记得到站的时间,反倒使我偏向于这是我们集体产生的幻觉。
虽然不知现实为何火车迟迟没到,但当我抬头意识到天空仍是那般对比明显的血红昏黄时,这就变得不太重要。
夕阳与黄昏显然是停留在了天上,乌云与太阳似乎从我们离开府邸开始就始终没有变化。
这般异常的情况,我深感我们仍然没有逃出某些伟力所罩。好在此刻的这片天空仅仅只是静止不动,不像那漆黑的夜晚一样,充斥着恶意的视线与虚伪的终点。
挂钟与怀表接着运作了十几分钟,仍然没等到车的我们选择离开了站台。
昂勒与他的朋友表示沿着铁轨过去的下一站就是王城,对于现在这种像是神力或者魔力导致的现象,可以去王城里的魔法学院找人求解一下。
于是,我们踏上了铁轨旁的小路,沿着铁轨一路走向通往王城的下一站。若真能寻找到警察又或是靠谱的正规官方大魔法师帮助,那自然是一箭多雕。
然而当我们抵达王城站经过城桥入城时,希望迅速地破灭了。
只有树叶在飘落,风在流动,偌大的王城一个人都没有。就好像是陷入了故事书中讲述的里世界,相同于现实却不见一点活物的痕迹。
“我之神祇啊,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
有人颤抖着张开双臂向天空发问。
辽阔的天空与地面一样沉寂,正如我们此刻空荡荡的思绪,能停滞天象还能抹去生灵,包含之前府邸里的怪异。
究竟是那辆大巴将我们送入了一个相似却群魔乱舞的世界,还是我们原本的世界突然间爆发了某种浩劫。
脊背中,逐渐攀升的寒意将我从迷茫中强行扯了出来。我回过神,看着周围同学逐渐空洞的眼神赶紧去一个个用力地晃醒。
这条街道,又或是这个地方显然有着一种控制精神的力量。
我提醒大家暂时不要去眺望远方,因为当我清醒过来本能地想去寻找原因时,忽然感到自己从路面看向街道远处的视线在快速失焦。
紧接着,那股沼泽一般的迷茫感再度袭来。好在那会儿,我寒意所致的锐意清醒还没消散,这才得以让视线挣脱开。
可能是被那片刻的迷茫窃取了精力,几分钟前感觉还能努努力的我们这会儿忽然没了干劲。看看时间将近饭点,众人一致同意先去找吃的东西。
在几乎是低着头走了一阵后,我们进入了一家烘焙店。
一进门便能闻到扑面而来的甜腻奶香味,玻璃柜中满满陈列着例如芝士黑胡椒香肠脆皮小热狗、蛋挞、奶酪蜂蜜蛋糕等等吃的。
每样的价格都是放在平时我只会买一个尝尝鲜的程度,也就得益于现在除了我们没有别人,这些精致的小吃能当饭吃。
两个蛋挞一片奶酪蛋糕,几个蛋黄酥几个小热狗,最后是一大瓶蛋味甜奶。
坐在一旁的芙朗梅对于我的胃口表示惊叹。
明明之前在府邸中的食量也就比猫咪要大点,现在居然能吃下这么多东西,甚至开玩笑说我有个跟她一样用来装甜品的胃。
若我没记错的话,甜品胃这个说法,应该是给女生用的吧。
吃饱喝足,这充斥着美食的房间对于我们而言变得不再诱人。补充了体力,大脑总算是可以灵敏地思考起东西。
我深感我们还是太缺乏有关现况的信息,不管这里是异世界还是已遭变故的原世界。
我们需要它为何会变成这样的信息,而想要获知历史,看来还是得去我们原来的目的地。
王城的魔法学院,前面我们一直是这样粗略地称呼,而实际上王城有三座魔法学院,分别是朋罗院,提尔院和双月院。
双月院念起来很是容易让事不关己的人开玩笑,但它实际上是全国最顶尖也最严肃的学府。
比朋罗提尔历史还要悠久数倍以上的国教双月教是学院的靠山,而其中,含金量堪比教会藏书的院内图书馆自然就成了我们查阅资料的首选。
抵达门口时,可见其上的院徽。
两轮圆月相交,其中的三个交点框住了一个正三角,而沿着三角右侧的边流出月亮外,还挂着两个挂坠似的小三角。
这个图案,第一时间就让我想到了托莉丝家府邸大厅画像下的那些灯带铁丝装饰。
她家的装饰元素中几乎处处可见双月和三角,极有可能其家族信双月教,又或者本身就是教会的内部构成。
双月院的大小简直称得上是城中城。
数个学派的教学楼林立在巨大的湖面之上,由密集的空中走廊相连。从院门进入的主道修建在水面穿梭于这些高耸的大楼间,艺术般的道路规划既美观又方便。
按照院内路牌的指示我们顺利地来到了双月图书馆门前,这里地处多栋长楼之间,头顶道道拱形建筑投下的阴影使得这里有点阴森诡异。
我们踏入馆内。
先前因为光照足够而未曾做过,这时我们发现电灯开关按下毫无作用,不知是停电了还是怎的。
虽然不可能在这种满是藏书的地方找到蜡烛,但好在,我们其中有人会一点可代替烛光的火魔法。
夕阳从窗户投下的光线就像是府邸夜晚的走廊一样,我们经过那些办公室之类的门前能感到某种窥视,有种类似杀人魔托莉丝的存在盯上了我们。
微弱的魔法火焰跟烛火一样紧紧能勉强照明周遭一米左右。
若非是为了看清路,一片漆黑有时候反而令人有安全感。
据图书馆的指引板来看,有关历史的书籍资料都摆放在二楼,而当我们刚走到楼梯的一半时惨叫忽然发生。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同学在一道奇怪的音效闪过后被瞬间削去了脑袋,平整光滑的伤口完全不像是普通利器劈砍所为。
无头的尸体摔倒在地,在魔法的火光所照内我们没看见任何疑似凶手的痕迹。
莫非是远程的手段?
我这样猜想,同时身体跟着大伙狂奔逃窜起来。
魔法火焰仿佛是映照其主人的心境一般顷刻熄灭,骤然失去照明使得我连夕阳的残光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