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就不该和老朋友出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爬山。
我们原本的计划只是在村里的景区山路逛逛,但我亲爱的挚友却热情高涨地想去我们于景区山上看见的另一条陌生山路看看。
结果就像现在这样,半路林中山崖上忽然跳下了好几个人给我们捆起来抓走了。
这些打扮像是察子的家伙以惊人的速度在山林间踢踏飞蹬,掠过了不知多长的距离最终把我们带到了一座半山腰的宫殿群附近。
作为一个常看历史题材皇帝文小说的人,我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建筑分明就是照着大宋的皇宫建的。究竟是哪个小有势力的家伙龟缩于此当土皇帝,又或者事实上这就是当今陛下的某座行宫?
不等我细想,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周遭陆续抵达的察子上。
他们几乎人手都扛着一个穿着打扮和我同属现代画风的倒霉蛋。在一个明显是太监的家伙走出来声称什么差不多都到齐了后,我们被扛着进入了一道偏僻小木门后的隧道。
黑暗的途中,我隐约听见了机器的轰鸣和人的惨叫。那些察子也听到了,对此其中有人说该叫人抽空修修这里的隔音了。
他的这番话让我后脖子莫名发凉,表面上是叫人修复这里的隔音效果,但稍微扭转一下就能理解为那些声音是不该能在这里听见的。
机器轰鸣和人的惨叫——我联想到了某个外国人书中虚构的怪物,那破玩意会在目不可及的远处发出刺耳的锯子声,长得像稻草人。
大人们哄骗小孩子说那家伙喜欢活剥人皮,而实际上这只是一群该死的犯罪者用以掩盖残忍真相而胡编乱造出来的东西。
我感觉这些cos皇宫人员的家伙正在经营着类似的事情,他们将我们这些被抓来的最终关进了一排排铁栏杆门的牢房里。
我所在的这一间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有一个长方形的狭窄透气口,借着那点漏进来的些许阳光我能看见地上杂乱的污渍和碎干草。
这些绑匪,除了会在我们大吵大闹的时候用砸铁门的巨响配合着言语威胁,其他情况下基本就是把我们当透明人。
在此之前,我的好友还有一大部分被抓来的人已经离开了几个小时,他们没有被关进牢房,而是直接被带去了那集中着轰鸣和惨叫的方向。
我心中为他哀悼,那地方肯定十分地残忍和血腥,一堆奇形怪状的机器把他和那些被带走的人当做商品材料一样处理。好在我不是这第一批中的倒霉蛋,因此我立刻坚定地琢磨起了开溜。
面前的这扇破铁门不是什么难题,它的锁十分老式甚至能说是古董。我在闲的没事的某天曾特地跟着科普视频学过撬锁,这技术碰上最近几年的锁没用但是能轻松打开这种老东西。
于是我悄悄地在“狱友”中挨个借到了能用的铁丝,吧唧、胸针,以及堪称经典原皮的回形针和金属牙签。等到夜很深的时候,在我们都看起来熟睡后那些看门的也回去睡觉了。
等到远去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后我睁开了眼睛,随之一起的还有全部的狱友们。
他们都通过小眼神和悄悄话知晓了我会撬锁,并且都很默契地装睡了起来。这种情况下,被其他人要求帮帮也打开他们的牢门,甚至发动道德绑架技能是正常的。
我没有因此感到什么负面情绪,因为我本就有此意。
抛下这些可怜的倒霉蛋狱友独自一人开溜实在是让我良心难受,与其一个人钻入黑夜中,不如大家一起走。如此一来,即使是后续过程中被绑匪发现了,他们也只能浑水摸鱼。反正一时晚上到处都是鱼,我被抓住的概率能小许多。
就在我刚冲出地牢最近的大门来到这陌生偌大的皇宫中没一会儿,不远处的屋檐下响起了一道寂静之中无比明显的锣声。我在这之前就发觉了宫中有群人在追逐着什么,响起锣声很显然是哪个家伙跟那群追的人碰上了。
我脑中随即起了个大胆的想法,悄咪咪地靠近然后绕到了那群追的家伙后头。
我一直跟着他们,直到他们要左拐然后再左拐朝来时的方向去后,我才停了下来,接着躲进了一个比较隐蔽的阴影角落。
过了一会儿,我确认四周暂时无人后钻了出来,却忽然被一个从房顶上跳下来的人给逮住了,好在他并非抓我的人,而是同样在逃的。
在那会奇异术法的仙宋怪人胁迫下,我答应了他一起逃跑的“请求”。
因为我的误判,我们俩硬着头皮走,最终进到了一处名叫福宁殿的地方——并非是我话痨,而是这从未听说过的仙宋实在是处处都有着大宋的影子。
若是其他已知的往前的朝代,在各个方面均会因有大大小小的改动而对不上,不像这未知的仙宋简直就是打了某种诡异仙侠mod的大宋。
在福宁殿中,听那太子殿下述说完一系列含有大量中式克苏鲁情节的真实历史,并向我俩发布在我看来十分甚至有九分要命的委托后,我便接过地图和那战力担当的仙宋高冷哥转身朝着目标所在的地方去了。
大庆殿果然也是大庆殿,令我更加害怕的是这仙宋皇帝培育新躯所选的密室位置——处在龙椅所靠的雕龙髹金屏风地下后方,给人的感觉就很像是什么历经千百年时光的幕后黑手处心积虑蜗居变强的boss场所。
我俩照着地图上的详细说明打开了龙椅和暗门的机关,随后顺着内部光滑的石质滑梯进到了漆黑的密室里。
通过摸索,我发现了出口右侧的墙壁上有一块疑似机关的内陷砖头。当时我仅仅是本能地提高了警惕,没有跟那仙宋哥知会一声就使劲将那砖头朝里按了进去,好在这只是照明的按钮。
在亲眼所见这皇帝恶心诡异的巨型新躯后,我心中除了害怕还隐隐有一丝兴奋。因为现场给了我一种身临盗墓故事中古墓关底的感觉,我不禁脑中自动完善了眼前这个怪物的前世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