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禁直言感叹,这已经不是一般疯人了,想要重拳出击。有人看着那些疯人没办法进来后,开始询问起了这精神污染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静下来后的我无需他人帮众人引导起我们归校和紧接着便莫名冒出精神污染的联系,我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后直接坦言了这事可能与我们小队有关,并让大家知晓了那个地方凶险常伴的荒诞。因此,引发此事的极有可能是什么从那跟着我们来到这里的脏东西。
倘若现场的我们是来自其他普通的学校或者什么组织,那么一定会以我说的而爆发指责和怨恨,但我们都是全氏,有着超出正常朋友同学族人的友爱和团结,彼此之间只要有真诚,便没有化解不了的矛盾。
我们聚在一起,边休息边商讨起接下来该怎么办,光龟缩起来那坏结局是显而易见的,尽管拉上了窗帘挡住了门上的小窗,但还是阻挡不了污染从其他方面逐渐地侵蚀着我们。于是,我们在体力恢复后便组成了阵型,拿上室内有的铁架尺子或板凳,然后齐数三二一打开门冲出去。
这些疯人麻烦就麻烦在不可眼神接触,除此之外,当我方的人数也很多的时候,完全有着一战之力。他们的力气也就正常人的水平,没跟电影一样一变成丧尸僵尸就力大无穷,在前排顶着桌椅全力开路的情况下,我们移动的速度若不出意外,很快就能下到一楼离开这里。
然而现实怕什么来什么,我们刚跑到楼梯间,便看到了下方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的疯人。
队伍于是赶紧择了别的路,四楼往上已然没有了给我们兜圈子的地方,最终我们冲上了天台,一切似乎在天台铁门被我们锁上的那一刻起陷入了僵局。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绝境中竟有人能弄出一线生机——只是它出现的方式和模样都太过离奇,让我怀疑自己在做梦。试问,哪个名叫全晞谷的低存在感技术宅同学能用天台上杂物间里的破铜烂铁宛若魔法一般地搓出辆能运行的公交车来?
晞谷同学似乎在造车的时候有解释过自己的手法,大家对此一致地毫无印象。它是怎么被造出来的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根本不重要,眼看着天台的铁门在一次次的疯人撞击下形变愈发严重,甚至已有好几只手从被撞开的缺口中伸了出来。
于是,大家在互相对过别无他法的眼神后全部赶紧上了公交。
当铁门的耐久度掉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被疯人们撞飞时,我们也终于狠下心来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在冲上我们事先搭好的坡后紧接着飞速掉了下去。
坠落的过程中,相较于车内的景象,我看起来就像是飘了起来一样。一辆满载的公交若保持着这样从顶楼落下,必然会落得一个全员爆汁的下场,然地上散落的杂物中,有一堆铁链让我心生了主意。
见到我前去将铁链缠在横杆上,思维基本同频的大家立刻心领神会动手帮忙。
实际上只耗时了两三秒,在车下落到三楼跟二楼之间的时候,好几人跟着我一齐将带钩爪的铁链甩出窗外牢牢地钩在了学校的外墙上。
又过了充斥着刺耳金属断裂声的几秒钟,在我与另外几人一手近乎超人的流畅卸力操作下,公交有惊无险地落地,甚至还能有点摇摆地以跌落到五十码左右的全速继续行驶,大伙因此只是受了点轻伤。
疯人们在地面有着更加可怕的数量,宛若晚自习结束后即刻奔向食堂抢购夜宵面包的同学们。
当车尽量行于人海的空隙中还差不到两分钟的路程便可冲出校门的时候,我的目光忽然扫见了分别多年的女友。
她看上去显然未被感染,但也不像是正常人。因为她的出现相当突兀,就像是身影闪烁的鬼魂,掐准了时机驻足在了刚好能被我看到的隐蔽柱子之后。
我本可以直接短暂地闭上眼睛无视掉她,但她那张惹人怜惜挂着浅笑的脸仅凭第一眼就让我仿若迷了一般挪不开目光。
我能看见她在对我说话,嘴唇开合,那是再见?一瞬间,我心中涌起了海啸般的愧疚,那真是她?难道我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我抛下了她?
一想到这我就控制不住了我的思绪。她确实早就已经死了没错,但万一现在的她真是她呢?
三两只疾跑的疯人在这时扒住了后车门势要爬上来,我直接抽出刀朝着最先伸过来的面门捅了过去,接着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肚子上。一个撞着两个,三人一块儿摔了下去。
膨胀的情绪让我的行动终于也失去了自主,在解决掉堵门的后我立即飞身跳下车去,向着刚才看见肆绫的方向跑去。我的队员们似乎没有发现我精神的异样,以为我有什么重要发现,见我跳了下去便也纷纷跟着下车。
由于我是逆着人流前进,全力之下长刀很快就砍卷刃了。行至一处楼前的下坡时,我顺手捡起了地上散架的竹梯用作铲子一样推倒了迎面而来的人群。直到我竭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来到了我刚才看到肆绫所在的地方。
可这哪有肆绫?
柱子后面没有人影,哪怕是尸体或者一丝血迹。
我其实直至现在之前脑中都存有认为自己是被未知的东西给影响了精神的主念头,然而,当我亲眼目睹了肆绫所在之处的空无一物后,那高涨情绪中迸发出的绝望,居然忽地让我怀疑起了清醒世界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