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灯、红鬼,无斯船

作者:伊祁遥光 更新时间:2026/4/30 10:20:36 字数:2144

就在我猜测着这颜色的深浅变化可能代表或预示着什么危险的时候,紧接着下一刻,一股自内心深处升起的紧张感立刻让我身体紧绷起来。

这感觉与我曾经在朱天疽山界遭遇那些大恐怖时何其相似,于是乎,我转头就朝着红色愈发浅的方向逃跑。

因为没有可看时间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这条无人的美食街仿佛无穷无尽,我在终于超出了红色滤镜追赶的范围后又速度不减地跑了好一会儿时间,随后就近坐到了一家关东煮小摊里开始零元购进食休息。

同样不知是何原因,这条街上的吃食都还是热乎的,仿佛有种小众的法则之力,将这些东西锁定在了最美味的状态。

在将纸杯中的汤汁也给喝干净后,我见着了前方走来了一个防护严实,腰系粗绳的人。对方看见我,先是语气和善地向我询问例如怎么还在这里之类的话,待到他靠近注意到了我手中的提灯后,忽然就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街上灯火通明,这是因为小吃摊铺的各种电灯和天花板上均匀分布的提灯都平稳地发着光,而后者,却在对面这人的科普下被归类为了禁忌之物。

他说,这种挂于天花板,光源呈现浅蓝色,名唤扭灯的东西是万万不可取下来的。一旦取下来就会被红鬼给盯上,也就是我刚才所经历的,那会移动的红色滤镜的源头,要真被逮住结果就是必死无疑。

于是我把扭灯给挂了回去,正如对方所科普的那样,归还扭灯无需找到当初取下来的位置,直接将其与头顶无处不有的扭灯触碰即可。

只见,我手中的顷刻间化若液体一般融入进了那触碰的扭灯光芒中。在得知对方是这儿的本地人后,我接受了他的建议,让他带我去了他同伴的所在地。

途中闲聊时,我知晓了他是这里从事安全一类的预报工作,通过他腰间绑着的这根安全绳的长度,来实时监测红鬼的常规活动。

驻扎处已然脱离了美食街那长得离谱的区域,在拉着警戒线的后面,停着一辆装载着绞盘的卡车和两辆越野车。

这些人的装备几乎是完全为了快速移动而设计和携带的,能算得上武器的也就只有甩棍,但想来应当只是用以驱散部分顽劣民众,而非对付红鬼的。

在这其中,有个学者打扮的年轻人听闻了我取灯存活的事后十分激动。他向我发起邀请,热情地想让我跟着去他们这名为红区的研究基地。

他说我是近几年来罕见的新船员,可能存在特殊性的同时还摘取过扭灯。因为身上已沾有灯的气息,不太适合进入居民区,他说要想在这儿活动下去,红区是我现有唯一最好的选择。

我欣然接受了对方带有威胁意味的邀请,一通电话下,很快便叫来了负责接送我俩去红区的厢型车。

车内的模样,就外表而言显然是魔改过的,又或是奢华的特供版,全覆盖的地毯、冰箱,绒布材质的座椅和木制桌台。

落座后,我接过了他倒在高脚玻璃杯里递过来的葡萄汁,随后向他细细询问起了关于这里的常识。

此界是一方名为无斯船的封闭环形空间,如同为人熟知的莫比乌斯环一样,任何行动都只会迎来一遍又一遍的循环。

从有记载的遥远最初至如今,漫长的时间中,陆陆续续有大批来自不同平行世界的人利用擅长的技能和留存的知识积累建立起了新的文明。

这还是个会每间隔几天随机刷新出大批物资的地方,同时亦可被人用近乎许愿的方式指定刷新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最早期的人们曾因此纯粹地享乐过一段时间,接着便遭到了红鬼初次见面的恐怖屠杀。

在人数近乎锐减了一半之后,少有在压抑环境之中还能冷静思考的人发现了众人的负面情绪可以削弱红鬼的力量。

于是乎,巧夺天工的东亚社会在此被建立。例如高压的升学竞争、人为维持的学历通胀、用工荒就业难,劳动者权益缺失等等不得不品尝的特色结构性因素,有效地致使船上的人们在幸福和痛苦之间达成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勉强平衡。

“当然。”

那研究员打扮的年轻人补充道:“这是早期一段时间的情况,现在我们社会表面上还是很幸福,看不到痛苦的。”

年轻人的话很显然用着春秋笔法,未等我就此深思,他接下来透出的新情报迅速地将我的注意力给转移了下去。

这儿还有一项底层逻辑,那就是在船上死亡的人都会携带着记忆,重生随机回到在船上所处时间的过去。因此,一个人主观上只要不是心存死志那便是不死的,人们通过这种方式积攒着阅历和学识。

社区设有专门的服务机构来接待这些重生者,工作人员会将他们自我意识实际经历的时间算入年龄,路边两三百岁的大有人在。当自我的积累超脱了周围人太多时,人就会转向做一些平淡的劳动,接着在该有的休息日专于享受。

当某天忽然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厌烦或无感后,人就会自我了断,或者麻木地活到自己身体所能自然触及的最远未来,然后拒绝重生,归于死亡。而不幸被红鬼杀死的则不会重生,大抵是魂飞魄散了。

这可真是令人称奇,没想到继朱天疽山之后,我还能遇上如此特殊的世界。

当我得知在此死亡可以重生,并且是在过去后,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表面上,我们不过是一个萌新在秉持着成年人的社交手段,来从老玩家的口中套取玩法和世界观。大多数情况下,初来乍到第一面负责科普的路边小哥或魔法老头,没那个心思给你动脑编一套能一本正经说下来的体系。

但我还是不太放心,毕竟不是百分之百的概率,万一眼前这戴眼镜的斯文小伙是个骗人的行家呢?

为了死而复生这一情报的可信度,我围绕着这一情报跟对方继续闲聊了下去。

例如,其造成的影响,社会因其与我所熟知的变化。作为一个学者,在科学上,他知晓哪些因为个体学识和阅历积累而产生的技术飞跃。

以上种种,他都作出了符合自己身份的严谨回答。至少,我察觉不出有错误和模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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