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晓给出的是一部形似手机的东西,其屏幕的技术与我之前在万书阁用过的查书设备类似。
我在其上确认了没有《红鬼来由》这本书的存在,接着又旁敲侧击地去询问了一下觉晓,得到了这上头大概率不会与万书阁所藏实体书有差异的答复。
好吧,在我想来《红鬼来由》这本书很有可能是致使我遭遇红鬼特殊照顾的缘由,毕竟前两本都还算是在建造空中楼阁,而第三本是我最后看完并且在关于无斯船根源研究将楼阁连接至地面的著作。
这种待遇很像是先前书中读到学者们所遭遇的情况,既然触碰到无斯船的通关条件便等同摸着红鬼的红线,那么阅读完全三本或者第三本的我所发觉的必然包含了全新或是更完整的条件。
这么想着,我觉得这逻辑通顺,至少指明了摘尽扭灯是个可付诸于行动的目标。
收束回思维,我随后自然地询问起觉晓之后平时该如何与其他工作人员联系。
对此,觉晓表示自己联系不了,她没有这种权限,若是要联系便只能通过我身上佩戴着的灯记章。
听她的说明,我知道了这个东西在具备各类权限和记录灯数的同时还附带着个对讲机的功能。
于是乎,我要了一杯加了**的红茶让觉晓自己喝了。
在确认觉晓真的失去意识后,我通过灯记章的权限让红区管道传送了一盒工具箱来,使用这里头的小工具,我成功将灯记章给拆开了来,里头确实有用作通话的部件。
有通话的功能便不得不有对监听的警惕,来自红区方的觉晓没说,不可确信就没有。
为了提防这种情况,我在收音部件的旁边安装了一个生日蛋糕蜡烛花里头鬼叫不停且持久难毁的神秘音乐小装置。
若是真有人在监听,那便只能听到尖锐洗脑的电子生日快乐歌,只有在对方开麦或是我开麦时才会自动关闭。
趁着觉晓还未醒来,我又迅速排查了房间和外面一圈有无**或迷你摄像头,也许红区方关于这些小玩意没有散布得太密集,至少在一个房间及其周边区域我没发现它们。
待我排查完回来,觉晓差不多醒了,我要求的剂量不大,也就够正常人昏迷这一会儿。
说是助手,实则对方像是一具傀儡,对我唯命是从,我不知红区方是怎么培训出这样的人,但其方式一定不太光明。
困意这时再度涌上,说来自到这无斯船上以来,我除却重生时苏醒的那一阵,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于是,我让觉晓在一旁守着,自己躺沙发上直接睡了。
这般情况下做梦不足为奇,迥异且陌生不安的环境令我潜意识延续了现实的情景,并且让未来偏向了所能想到最坏的方向。
梦中的红区看上去似乎相比显示要有一点正常情况下该有的本色,头顶天花板上的扭灯看上去大了许多,蓝色的光渲染着部分红色的空间。
我莫名地感到冷,感觉像是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扭灯照得我除了它快看不清其他什么。
但在余光中,我注意到了有些让底色重归单一深红的涟漪正扩散过来,伴随着的是之前熟悉的诡异恶寒。
我猛地惊醒过来,一旁的觉晓看上去没察觉到什么,但我确认那股不妙的感觉仍在,不随梦境的消失而消失。
于是,我不与觉晓解释什么便将她一起拽到了卧室的床底下。
身体对于多次遭遇的险境记忆是正确的,红鬼这次来的速度非常快,相对于我第一次遭遇它的时候来说。
我和觉晓趴在床底下保持着安静,呼吸因此放缓很多,或许已然覆盖在我们身上的红调也占有一部分作用,有种阻滞感正影响着我的身体。
红鬼在此没游荡多久,幸好红调没有作为它感官延伸的功能。
我就这么感受它在房间里无声地移动寻找着什么,长长的红衣和黑发有时会拖在地上,或扫过床沿。
待其离开后,我俩又多等了一会儿,然后才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属于红鬼的感觉已经感觉不到了,也没有疑似返途的骤然增强。
想起来刚才红调正浓时觉晓那副仿若被时停了的模样,虽然在之前所读到的书中有说明红调会对人造成逐渐增强的禁锢,但我困惑为何每次自己遭遇红鬼时所遭受的影响均不相同。
觉晓以为我在困惑为何她完全不可动弹而我却没那么严重,便解释说大抵是因我先前摘取过扭灯的缘故,此物对于红调有很强的抑制性,持有一盏便可较好地削弱正常红调的影响,即使归还了无斯船也仍能保留一段时间的半成效果。
我用灯记章联系了李羡之,通话的另一头背景中有轻微的隆隆声和像是许多人的模糊低声细语。
对方告诉我就在刚才,据他们的监视器显示,有一位提灯人的扭灯数达到了四盏,想来红鬼离开的原因便是朝那四灯的持有者去了。
红鬼会追杀扭灯的持有者,身上所具的灯数越多其容易被红鬼感知到的范围便越大。
当下我想要尽快去试着完成摘尽扭灯这件事,那么就要保证有足够的移动速度来争取尽可能多的摘取时间。
于是乎,我先摘取了一盏头顶的扭灯,凭借一灯的权限申请来了一辆摩托车和一张红区的地图。
李羡之先前说过这里占了无斯船的绝大部分区域,但从我所在的这层平面图来看似乎是无限的。
中央直径九公里处有详细的记录,而超出了这个范围便是一片无序。
地图上就是如此文字描述的,没有固定的路线,它们会无序地变换,要是冲到这里届时便只可依赖反射神经。
我问了一下觉晓车技如何,她说还行,我便让她载我飙了一段。
对方谦虚了,技术比我还好,似乎这般颇具反差感的人和事总能让我碰上。
好在不必我另寻他人,省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