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轻咳了一声,耳根似乎有点发红,他的视线在地下打转,找不到落点。
看着莱昂的窘态,坏女人调笑到“怎么,我们莱昂大人第一次见这种嘛”说着还晃了晃绳子。
“咳,别…别乱说话,我莱昂风流之名人尽皆知,原来如此,这…这种玩法我也是经常跟别人玩呢”
他把家族徽章和职业证书丢了回去,上面独有的魔力刻印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既然是有合法身份,那就没问题了。”
黑袍女人接过证书,轻轻点头。
“感谢理解。”
她重新把长袍整理好,牵着莉娜的绳子,继续向渡口走去。
莱昂尴尬地站在原地,又看了眼她们的背影,然后忍不住咕哝了一句。
“北境的蛮子……就是比我们会玩…..”
支呀作响的收锚声中,船启程远离了岸边。
莱昂的身影随着河岸的起伏渐渐淡了。
夕色被河水一点点吞没,岸边的火光也越来越远。
莉娜的心也随之慢慢沉了下去。
虽然她刚才拼命地向那家伙使眼色,暗示他,但是那个呆子眼睛根本没仔细她的脸,该死,等我自由我也要狠狠地折磨回来。
也罢、无所谓。
那个莱昂本来就一副靠不住的样子……要是薇娅大姐姐的话一定能发现我……
莉娜无声地叹了口气。
船只摇摇晃晃地远离了河岸,船身随着水流轻轻起伏。
河面上起了一层薄雾,湿冷的水气从舱口慢慢钻进来,让空气变得有点凉。
莉娜打了个寒战,于是被坏女人牵着走进了船舱,无视众人的吵闹声,找了处偏僻的角落坐下。
角落里堆着几只木箱,油灯挂在舱壁上,昏黄的光一晃一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坏女人正坐在对面。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莉娜的金色职业卡拿在了手里,正随意地把玩着。
那张金卡在火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女人的手指转着卡片,上下翻飞,指节修长有力,动作很随意,像是在把玩一枚普通的铜币。
她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莉娜脸上,看了一会儿。
嘴角慢慢勾起一点笑意。
“你还真是奇怪。”
她语气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调侃。
“明明身体是这种状态。”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莉娜现在的模样。
脸颊泛红,呼吸略微急促,双腿偶尔会微微地扭动。
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
可眼睛却有些发直,没有什么神采。
“但是你的眼神……”
她轻轻笑了一声,眼睛弯了起来。“却像集市上卖的死鱼一样。”
莉娜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把视线移向船舱天花板,给了她一个非常明显的白眼。
女人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点真正的轻松。
“有意思,我猜是你的职业技能吧。”
她晃了晃手里的金卡,语气里夹杂着好奇。
“真神奇,第一次见到你这种情况,明明被捆的又紧又难受的,可却还…”坏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莉娜。
“要不是没有你的同意看不见金卡的内容,我都要怀疑你的职业是不是某种奇怪的东西。”
莉娜的眼角轻轻抽了一下。
女人似乎很满意她这个反应。
她又从袖子里拿出那枚莱昂之前给莉娜的黑金色的令牌在莉娜眼前晃了晃。
“还有这个,你应该见过莱昂吧。”
“这种等级的令牌,也只有他这种层级的人才能发出来。”
女人耸了耸肩。
“可惜了,刚才他没认出你。”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莉娜一眼。
“我估计把你当成某些特殊癖好的变态了。”
莉娜的表情瞬间僵住。
女人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似乎终于找到了什么新的乐子,也兴许是已经脱离了南方联盟的领地。她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开始有点话多。
她盯着莉娜看了一会儿。
莉娜的小表情在短短几秒里已经变了好几次。
从郁闷到尴尬,再到有点生气。
女人忽然觉得很好玩,于是站起身靠近莉娜,取下她的面罩,并伸手抓住她被绑住的手臂。
“别动。”
坏女人说了一句。
然后让莉娜背过身去并熟练地解开了绳子。
绳结松开,从手腕上滑落下来。
莉娜的双手终于重新获得自由,她下意识动了一下手指。
下一秒却皱了皱眉。
手腕一圈明显的勒痕已经变成了紫色,手指甚至有点发肿。
女人看了看,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她手腕上。
“血还没完全通。绑的时间有点久了,你先不要乱动。”
她语气很平淡。
手指却搭上了莉娜的手腕,慢慢帮她揉搓。
她的手有些凉,指腹很柔嫩。
动作不重,按住一个地方慢慢地揉开。
像是在把淤堵的血一点点推散。
莉娜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做这种事。
手腕的酸麻感一点点被排解。
血液重新流动带来的那种刺刺的感觉慢慢扩散。
先是发麻,然后渐渐有点发热。
莉娜一时间有点发懵,忘了把手抽回来。
整个人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对方。
一路上对她那么粗暴绑架她的人,现在却在帮她按摩手腕。
这种突然出现的轻松和一点点温柔,让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
发现莉娜没有挣扎。
“还挺乖。”
她抿嘴笑了一下,银灰色的短发从耳畔垂落下来。
坏女人伸手把莉娜嘴里的布团拿了出来。
“现在可以说话了。”
布团被拿走。
空气重新进入嘴里。
莉娜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咬肌。
虽然下巴还有点隐隐作痛。
但下一秒。
她猛地低头。
狠狠咬在女人的手上,莉娜感觉自己好像咬到了一块冰。冷的几乎没有正常人的温度。
船舱里仿佛安静了一瞬,吵闹声似乎在这一刻远去
只有渡船划开水面的声音,哗啦啦作响
莉娜咬了一会儿,原本憋着的那股气一下子有些卸掉了。
因为她忽然觉得有点尴尬,可是转念一想现在松口好像更丢人。
于是她只能又咬了一会儿。
直到自己口水又快流出来了,才慢慢松开牙。
她抬起头侧过身子,故意不去看坏女人的表情,盯着墙壁发呆。
船舱晃了一下。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
坏女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白皙的皮肤上清清楚楚印着一圈牙印,有一点泛红。
空气里明明还有水声和周围吵闹的声音。
坏女人可恶的声音却一字不落地清楚地飘进了莉娜的耳朵里
“原来是这种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