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深山小屋里,一天天慢下来。
没有宗门规矩,没有冷眼嘲讽,没有没完没了的危险与算计。
清晨是林间鸟鸣,傍晚是炊烟袅袅,夜里是彼此安稳的呼吸。
谢临渊彻底卸下了在藏龙宗时的隐忍与戒备,只在她面前,露出最柔软的模样。
天不亮,他就悄悄起身,怕吵醒她,轻手轻脚推门出去。
等她醒来时,灶上一定温着热水,旁边摆着洗净的野果、烤得喷香的山薯。
他会进山采药,给她调理在宗门里落下的虚弱身子;
会用树枝给她编小篮子、小扇子;
会在她做饭时,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打下手,目光一刻不离地落在她身上。
苏晚星也渐渐放下了最初的任务心态,彻底沉溺在这份安稳里。
她学着缝补衣物,把他破旧的衣袍细细缝好,绣上一朵简单的小野花;
夜里坐在灯下,给他讲山外的小故事,看他认真倾听的模样;
天冷时,把他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听他耳尖发红、低声说“我不冷”。
【反派黑化值:8/100。】
【当前状态:安心、满足、深情守护,无任何黑化风险。】
系统面板安静得几乎被遗忘。
苏晚星有时候甚至觉得,就这样一辈子,也很好。
这天傍晚,下着微微细雨。
屋内点着一盏小油灯,昏黄的光温柔地裹着两人。
苏晚星坐在床边,缝着谢临渊的外衣,指尖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轻“嘶”一声。
针还没放下,手就被他一把握住。
谢临渊眉头紧锁,捧着她的指尖,低头轻轻吹了吹,动作小心翼翼:“怎么这么不小心。”
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苏晚星心跳一乱,脸颊微微发烫:“没事,就扎了一下。”
“以后针线活别做了。”他抬头看她,眼神认真,“我不用你缝补,我只要你好好的。”
“可是衣服破了呀。”她小声道。
“破了就破了。”谢临渊握紧她的手,指尖一点点摩挲着她的指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我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苏晚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油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眼底的在意,浓得化不开。
她忽然鼓起勇气,轻轻往前凑了一点,小声问:
“谢临渊,你是不是……很喜欢很喜欢我?”
问出口,她自己先羞得低下头。
谢临渊呼吸一滞。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紧张轻颤的睫毛,心口像是被温水泡着,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漆黑的眸子里,只有她一人,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不是很喜欢。”
他低声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
苏晚星心轻轻一沉。
下一秒,却被他接下来的话,砸得满心滚烫。
“是只喜欢你。”
“是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认定你。”
“在思过崖的地牢里,我就想——
要是能一辈子,都看着你笑就好了。
现在我如愿了。”
他拇指轻轻拂过她的唇角,目光滚烫得让她不敢直视。
“晚星,我不敢求太多。
我只求你,别离开我。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可以永远不碰杀戮,永远不踏足纷争,一辈子守着这间小屋,守着你。”
他这一生,从黑暗里爬出来,被全世界抛弃。
只有她,伸手拉了他一把。
她是他的命。
苏晚星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
“我不离开你。
永远都不离开。”
“这里是我们的家,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谢临渊身子一僵,随即紧紧回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把头埋在她颈间,呼吸微微发颤。
“好。”
“家在这里,你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雨声敲着窗棂,屋内灯火温柔,呼吸相缠。
世间千万繁华,都不及此刻一抱安稳。
可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几日后,谢临渊下山去镇上换些盐巴针线,刚到集市口,就瞥见了墙上的通缉告示。
画着的,正是他的模样。
旁边写着:藏龙宗逃犯谢临渊,勾结外贼,越狱伤人,见到者立刻上报,赏黄金百两。
而告示不远处,站着几个身着藏龙宗服饰的弟子,正在四处盘问。
他眼底的温柔,瞬间冷了下去。
终究,还是找来了。
谢临渊不动声色地转身,隐入人群,周身寒气一点点蔓延。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被通缉,可以不在乎被追杀。
但谁也别想,打扰他和她的安稳。
谁也别想,伤他的人。
回到山间小屋时,苏晚星正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捧着一件刚缝好的外衣。
看到他回来,她眼睛一亮,笑着跑过去:“你回来啦,我刚做好……”
话没说完,她就看出了他眼底的异样。
谢临渊伸手,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进屋,关上门,才低声开口:
“他们找到山下了。”
苏晚星笑容一僵:“谁?”
“藏龙宗的人。”
她脸色微微发白,却没有慌,只是握紧他的手:“那我们……再往深山里走一点,好不好?”
她不怕逃,不怕继续颠沛流离。
她只怕,他又要回到过去那种满身戾气的日子。
谢临渊看着她眼底的不安,心一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声安抚:
“好,都听你的。”
“不过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跟着我东躲西藏。”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语气平静,却带着毁天灭地的笃定。
“谁敢再过来打扰我们。”
“我就让他们,永远都回不去。”
他眼底的冷意一闪而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苏晚星紧紧抱着他,轻声说:
“我不要你打架,我只要你平平安安。”
谢临渊闭上眼,喉结滚动。
“好。”
“我答应你,我会平安。”
“为了你,我也一定会平安。”
只是,那些人若真的敢来碰他的软肋。
这一次,他不会再留手。
屋外,山林寂静。
可一场新的风雨,已经在悄悄酝酿。
他为她收敛的锋芒,终将再次出鞘。
只是这一次,剑锋所指,只为护她一生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