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被山风吹散后,谢临渊一刻也没停留,牵着苏晚星往更深的山脉里走。
他要找的,不只是一个藏身地,而是一个能把她妥帖安放、一辈子不受惊扰的地方。
越往深处走,林木越密,灵气越润,连鸟鸣都比外面清亮几分。
断崖之后,竟是一片豁然开朗的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隐蔽至极的小路能进来,谷内溪水潺潺,野花遍地,像被世界遗忘的净土。
“这里……”苏晚星看得怔住。
“我小时候偶然发现的。”谢临渊轻声道,“那时在宗门受了委屈,就躲在这里发呆。”
他看向她,眼底温柔:“现在,它是我们的了。”
谷里早有一处天然石洞,被他早年简单收拾过,稍加打扫就能住人。
洞口有平整的空地,旁边有清泉,不远处有果林,简直是天生的隐居之地。
苏晚星放下包袱,跑到溪水边,掬起一捧清水,回头对他笑:
“以后这里就叫晚星谷,好不好?”
谢临渊站在阳光下,望着她笑靥,心口一暖:
“好,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他们在洞口搭了木棚,围了小院,开出一小块菜地。
她种菜、浇花、晒草药;他砍柴、打猎、修屋舍。
清晨一起看日出,傍晚并肩看晚霞,夜里坐在洞口,她靠在他肩上,数着天上的星星。
谢临渊几乎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
她怕黑,他就在洞口整夜点灯;
她怕虫,他就把院子周围撒上驱虫草药;
她随口说一句果子甜,他就记在心里,天天给她摘最新鲜的。
【反派黑化值:3/100。】
【状态:安宁、满足、宠溺度拉满。】
系统安静得像不存在。
苏晚星有时候会恍惚,自己到底是穿书来做任务,还是本来就该在这里,和他过这一生。
这天夜里,月色格外好。
两人坐在洞口的石阶上,她抱着膝盖,小声叹气。
“怎么了?”谢临渊立刻侧头看她,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她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看着月亮,“我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以前在宗门里,天天提心吊胆,想着怎么活下去,怎么不被人欺负。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这么安稳。”
谢临渊沉默片刻,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不是梦。”
他声音低沉,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是我用一辈子,给你的安稳。”
苏晚星仰头看他:“那你呢?你不想报仇吗?藏龙宗对你做了那么多坏事。”
她一直怕他心里还藏着恨,怕他哪天突然说要回去血洗宗门。
谢临渊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印,温柔得不像话:
“我以前是恨。
恨他们废我灵根,恨他们把我丢进地牢,恨全世界都抛弃我。”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可现在我有你了。”
“有你,就有了一切。
有你,仇恨就不重要了。”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不是报仇雪恨,不是称霸天下。”
“是看着你笑,守着你到老。”
苏晚星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谢临渊,你真好。”
他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只对你好。”
月色温柔,晚风轻软。
他抱着她,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可安稳之下,并非毫无波澜。
他们不知道,藏龙宗那几位长老一去不回,早已在宗门内部掀起轩然大波。
新任宗主震怒,下令全力追查,甚至请出了宗门隐藏的老怪物。
而谢临渊那一次爆发的上古血脉气息,也惊动了外界一些不该惊动的人。
有人在找冰系血脉传人。
有人在找能颠覆整个修真界的力量。
晚星谷这片世外桃源,看似平静,实则已经被卷入一张无形的大网。
几天后,谢临渊进山打猎,走到谷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地上一枚极其隐蔽的黑色令牌,眉头缓缓蹙起。
令牌上,刻着一朵诡异的黑色莲花。
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不是藏龙宗的东西。
是比藏龙宗,危险得多的存在。
他不动声色地将令牌收起,压下眼底的寒意,转身像往常一样,拎着猎物,笑着回到小院。
苏晚星正蹲在菜地里,摘了一根小黄瓜,啃得一脸满足。
看见他回来,立刻挥挥手,笑得眉眼弯弯:
“你回来啦!今天的黄瓜超甜!”
夕阳落在她身上,干净、温暖、毫无防备。
谢临渊心口一紧。
他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黄瓜,随手丢在一边,认真地看着她:
“晚星,答应我一件事。”
“嗯?”
“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身边,好不好?”
“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相信我,我一定会护好你。”
苏晚星看出他眼底的认真,不再是平日的温柔,而是带着一丝极淡的凝重。
她心里轻轻一跳,却还是乖乖点头:
“好,我答应你。”
“我永远相信你,永远跟着你。”
谢临渊伸手,把她拥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他可以面对任何敌人,任何追杀,任何阴谋。
他唯独不能承受,她受一点惊吓,一点伤害。
怀里的人越安稳,他眼底的锋芒就越沉。
不管来的是谁。
不管背后有多大的势力。
敢动他的人,敢碰他的晚星谷。
他不介意,让整个修真界,重新记起被冰系血脉支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