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晨光穿透紫月宫轻薄的紫纱帘,细碎金辉落满雪白绒榻,将相拥的两人裹在一片温柔暖意里。
洛月还软软瘫在凌夜怀中,方才被挠痒逗弄过后的酥麻感迟迟不散,小小的身子微微发虚,脸颊泛着通透的粉绯。湿漉漉的长睫轻轻垂着,像沾了晨露的白羽,不敢抬眼去看身前的人,只能小手攥紧凌夜的墨色衣袍,指尖轻轻蜷起,一副被欺负狠了却半点不敢生气的软模样子。
两世记忆尽数清晰,可他这一岁半的小身子,骨子里的软怯半点藏不住。前世杀伐果断、顶天立地的模样彻底褪去,此刻的他,温顺、腼腆,全然是只能任由女皇肆意偏爱的小团子。
凌夜垂眸望着怀中人,墨黑眼眸盛满滚烫又细碎的宠溺。
她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洛白。
前世的他永远紧绷、永远克制,将温柔藏在沉默之下,独自扛住所有风雨,从不会示弱,更不会脸红羞怯。可如今窝在她怀里的小家伙,软得像一捏就化的月光糕,一碰就慌,一逗就羞,笨拙又纯粹,可爱得让人心头发痒。
凌夜指尖轻抬,避开方才捏过的脸颊,转而用微凉的指腹,轻轻蹭过他柔软的发顶。
“还闷闷不乐?”她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戏谑的温柔,“还在记仇?”
洛月立刻轻轻摇头,小脑袋往她怀里埋得更深,细碎的银发蹭过凌夜的锁骨,细声细气:“没有……”
他才不敢记仇。
被凌夜哄着、宠着、逗着的感觉,窘迫是真的,心安更是真的。只是脸皮太薄,经不住女皇这般毫无顾忌的亲近纵容。
见他躲躲藏藏的模样,凌夜眼底笑意更深,心思又悄悄活络起来。她刻意微微收力,手臂将小小的人箍得更紧些,让洛月整个人彻底贴在自己怀里,动弹不得。
无处可躲的压迫感袭来,洛月身子轻轻一僵,耳尖唰地红透。
“月月怎么总躲我?”凌夜低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泛红的耳尖,语气慵懒又宠溺,“从前你可从来不会躲我。”
洛月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小小的肩膀微微绷着,抿着粉嫩的唇,小声辩解:“不一样……现在我很小……”
现在他力气小、身子软,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只能乖乖任由她摆布。
这句委屈巴巴的辩解,彻底戳中了凌夜的软处,也逗得她心底发痒。
“原来如此。”凌夜故作恍然,指尖轻轻落在他圆润的肩头,轻轻捏了捏,“是觉得自己太小,打不过,也躲不开?”
洛月被戳中心事,窘迫地轻轻“嗯”了一声,软糯的声音细若蚊蚋。
那副乖乖认怂的模样,可爱得让人爱不释手。
凌夜低低笑出声,胸腔温柔的震动贴着洛月的身子散开,安稳又撩人。她不再捉弄他的痒处,却舍不得放过这般温顺乖巧的小家伙,指尖顺着肩头缓缓下移,轻轻拢住他纤细的小胳膊,一点点把玩着他软乎乎的小手。
洛月的小手格外小巧,十指纤细,掌心软软暖暖的,被凌夜微凉的指尖裹住,整只手都被稳稳圈在她掌心之中。
凌夜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一下一下,动作温柔又缱绻。
“小手也这么软。”她垂眸看着掌心的小手,眼底偏爱几乎要溢出来,“浑身都是软的,偏偏前世硬撑了那么多年。”
一句话,轻轻浅浅,却让洛月心头微微一颤。
前世的他,手握利刃,肩扛宿命,掌心染尽风霜,从来没有人敢这般轻轻握着他的手,细细摩挲、温柔怜惜。所有人都敬畏他的强大,唯独凌夜,心疼他的硬撑。
洛月鼻尖微微发热,却不敢流露半分委屈,只能乖乖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小声道:“以后不硬撑了。”
“嗯。”凌夜应声,语气温柔又郑重,“以后有我,不用撑。”
话音落,她故意用指腹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细碎的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洛月浑身一颤,身子猛地往她怀里缩,压抑的细碎笑声忍不住溢出嘴角,软乎乎的:“痒!别、别挠手……”
他手最怕痒,比腰侧还要经不起逗弄。
看着他瞬间绷不住、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模样,凌夜眼底柔光泛滥。方才还羞怯躲闪的小团子,一笑起来,眼底的腼腆尽数化开,澄澈的眼眸亮晶晶的,像盛了满室晨光,干净又纯粹。
“原来这里也怕。”凌夜眼底带着得逞的笑意,却收了力道,只是轻轻捏着他的小手,不再故意捉弄,“我们月月浑身都是软肋,偏偏从前装得无坚不摧。”
洛月被说得满脸羞红,小脸埋在她衣襟里,不肯抬头,小声嘟囔:“我那时候……想保护你。”
笨拙又直白的心意,干净得让人心头一暖。
凌夜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泛红的发顶轻轻落了个极轻的吻,温柔得不像话。
“我知道。”
“所以往后,换我把你宠成软肋。”
她松开他的小手,转而拿起身侧的水晶果盘,捏起一颗饱满剔透的蜜渍浆果。晶莹的果肉裹着淡淡的甜香,在晨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是洛月最爱的味道。
这一次,凌夜没有直接喂到他唇边,而是故意将浆果悬在他唇前,微微晃悠着。
清甜的果香萦绕在鼻尖,勾得洛月下意识微微张嘴,小脑袋微微前倾,乖乖凑过来想吃。
可每当他快要碰到,凌夜就轻轻抬手挪开,次次落空。
几次下来,洛月窘迫又委屈,眼尾悄悄泛红,湿漉漉的眼眸抬起来望着凌夜,带着浅浅的控诉,软声撒娇:“妈妈……骗人。”
小小的语气带着奶气的委屈,半点脾气没有,只让人更想纵容逗弄。
凌夜看着他可怜巴巴又乖乖听话的模样,再也舍不得捉弄,轻笑一声,将浆果稳稳送入他微张的唇中。
“不逗了。”她指尖轻轻擦过他柔软的唇角,拭去一点细碎的汁水,温柔缱绻,“给我们月月吃。”
清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软糯甘甜,抚平了所有的窘迫。洛月小口小口地嚼着,眉眼微微弯起,乖乖靠在她怀里,温顺得像只被投喂的小兽。
凌夜耐心地一颗一颗喂着,动作轻柔至极,每一次触碰都温柔得恰到好处。殿内静谧温柔,没有朝堂的肃杀,没有血族的威严,没有两世的纠葛,只剩下她温柔的纵容,和他软糯的依赖。
喂完浆果,凌夜没有松开怀里的人,依旧稳稳抱着他,指尖轻轻顺着他的银发,温柔梳理。
洛月彻底放松下来,不再拘谨躲闪。他试探着抬起软软的小胳膊,轻轻环住凌夜的脖颈,整个人完完全全黏在她身上,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她,贪恋着独属于她的温暖与安稳。
被这般全然依赖的瞬间,凌夜心底满是满足。
她低头,看着怀中人干干净净的眉眼,看着他眼底只映着自己的模样,轻声呢喃:“月月这般黏人,我都舍不得放你离开了。”
洛月闻言,眸子更亮,小脸蹭了蹭她的脸颊,软绵应声:“那就一直抱着我。”
直白又软糯的渴求,纯粹又热烈。
凌夜低笑,收紧怀抱,将世间所有温柔尽数予他。
“好。”
“一辈子都抱着。”
晨光正好,岁月温柔,紫月宫暖意绵长。被女皇满心偏爱的小团子,终于不用再独自坚强,只需岁岁依偎,日日被宠,岁岁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