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紫月宫的纱帘，洒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晕。洛月窝在凌夜怀里，眼眶仍带着淡淡的红，睫毛湿漉漉地垂着，整个人安静得像一朵软云。
记忆虽已归位，可身体与习惯仍停留在这一岁半的模样里，灵魂里的怯懦与不安没有褪去，她依旧下意识依赖着凌夜，不敢太过张扬，连呼吸都轻轻的。
凌夜低头看着怀里安分的小团子，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银发，动作轻得怕碰碎了她。昨夜的慌乱与愧疚早已化作更深的温柔，她知道，眼前这人即便记起了一切，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柔软、容易不安、需要被好好呵护的人。
“还在委屈？”凌夜低声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洛月轻轻摇头，小脑袋往她怀里埋了埋，小手攥着她的衣襟，细声细气：“没有……已经不委屈了。”
只是还有些不习惯，不习惯突然面对两世的记忆，不习惯从被守护的人，变成如今这般需要被抱在怀里、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模样。
凌夜看得心头发软，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她很久没有见过洛白这般毫无防备、柔软可人的样子了，前世的他太过强大，总是撑着一切，难得有这般可以被她轻轻揉弄、乖乖依赖的时光。
凌夜指尖微微弯曲，用指背轻轻蹭了蹭洛月圆润的小脸蛋。
肌肤细腻温热，像上好的白玉瓷。
洛月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眼尾微微泛红，小声哼唧：“妈妈……”
这一声下意识的称呼，让凌夜心头一颤，笑意更深。她没有戳破，只是顺着她的模样，继续温柔逗弄。
“月月的脸好软。”凌夜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像月光糕一样。”
洛月被捏得脸颊微微鼓起，想躲又不敢躲得太用力，只能小幅度地偏开头，耳尖一点点泛红，声音细弱：“别、别捏……”
他不习惯这般亲昵的逗弄，却又舍不得推开，只能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小手紧紧抓着凌夜的衣服，指尖微微蜷缩。
凌夜看他这副紧张又无措的样子，更是心痒，另一只手轻轻抬起，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小巧的鼻尖。
“这么容易害羞？”凌夜低笑，声音带着几分宠溺的戏谑，“以前可不见你这样。”
洛月鼻尖微微发痒，下意识皱了皱鼻子，眼眶更红了些，小声嘟囔：“以前……以前不是这样的……”
现在的他身体小小的，力气小小的，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凌夜逗弄，这种无力又依赖的感觉，让他既安心又窘迫。
凌夜见他快要窘得快要哭出来，才稍稍收敛，可眼底的笑意依旧浓烈。她松开捏着脸颊的手，转而轻轻顺了顺他脑后的银发，发丝柔软顺滑，握在手里格外舒服。
“头发也软。”凌夜轻声说，指尖轻轻缠绕着一缕银发，“比月光蚕丝还要软。”
洛月被缠得发丝微微发痒，小脑袋轻轻晃了晃，想躲开那调皮的指尖，却被凌夜轻轻揽着腰，动弹不得。他只能委屈地抿着唇，眼眶红红的，看着凌夜，小声求饶：“妈妈……别玩了……”
那模样，眼尾泛红，睫毛轻颤，明明是在求饶，却软得让人更想欺负。
凌夜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胸腔微微震动，传递出安稳的暖意。她不再缠弄他的头发，而是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腰侧，用指尖轻轻挠了挠。
洛月浑身一僵，瞬间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想躲又躲不开，只能缩在凌夜怀里，小声地哼唧，声音带着浅浅的颤音：“痒……别挠……”
“痒？”凌夜眼睛微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指尖更加轻柔地在他腰侧、后背轻轻点着、挠着，“原来我们月月怕痒。”
洛月被挠得浑身发软，整个人都瘫在凌夜怀里，小小的身子轻轻发抖，嘴角忍不住漾开浅浅的笑意，笑声轻得像风铃，细碎又柔软。他想推开，可手脚无力，只能紧紧抱着凌夜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小声地笑，小声地求：“不要了……妈妈……我错了……”
他这一认错，凌夜立刻就停了手，心疼地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不逗了，不逗了，我们月月乖。”
洛月喘着气，小脸红扑扑的，眼眶依旧泛着红，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凌夜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他小声地抱怨，语气却没有半分生气，只有满满的依赖：“妈妈坏……欺负我……”
“是妈妈不好。”凌夜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吻了一下，“赔罪好不好？”
耳尖被轻轻一吻，洛月浑身一颤，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都僵住，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抓着凌夜的衣襟，脑袋埋得更深。
凌夜看着他这副彻底羞窘的模样，再也舍不得逗弄，只满心满眼都是宠溺。她拿起一旁矮桌上的水晶果盘，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浆果，递到洛月嘴边。
“尝尝，你最爱的蜜渍浆果。”
洛月微微张开小嘴，轻轻含住那颗浆果，甜味在舌尖散开，冲淡了所有的窘迫与不安。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小脑袋靠在凌夜肩头，安安静静，温顺得像一只小兽。
凌夜一口一口喂着他，指尖偶尔轻轻碰一下他的唇角，擦去细碎的果汁，动作温柔至极。喂完一颗，她又故意把浆果在他唇边晃了晃，看着他下意识微微张口、却又不好意思的样子，眼底笑意温柔泛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凌夜轻声说，“以后妈妈天天陪你玩，天天逗你开心，好不好？”
洛月轻轻点头，小声音软绵又安心：“好……”
只要是凌夜陪着，就算是被逗弄、被欺负，他也觉得安心。
前世的他一路强撑，活得紧绷又孤独；今生的他，可以卸下所有坚强，做回最柔软的自己，被凌夜捧在手心，温柔逗弄，细心呵护。
阳光越来越暖，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紧紧叠在一起。
紫月宫内没有威严，没有政务，没有血脉与宿命，只有温柔的逗弄、细碎的笑意，与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洛月窝在凌夜怀里，渐渐放松下来，小小的笑意挂在嘴角，眼眶依旧微红，却满是安稳。
他不用害怕，不用强撑，不用独自面对一切。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会一直抱着他，逗他笑，护他周全，一辈子都不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