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薇凌定了最早起飞的机票。她倒要看看姜青在整什么幺蛾子，要是敢骗她，她要姜青报销一来一去所有的机票和花销钱，还得加上精神损失费。
六小时后，顾薇凌落地了。
根据姜青提供的地址，她打了辆滴滴直奔公寓。一路上，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七上八下。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真的变成女人了？这听起来简直比她画的那些魔幻题材还要离谱。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像是敲在姜青紧绷的神经上。
姜青从沙发上弹起来，走到门边，微微踮起脚尖——该死，视线高度真的变矮了——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门外站着的顾薇凌。风尘仆仆，眼神锐利，那是她的救星，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姜青深吸一口气，转动了门锁。
门开了。
顾薇凌稍稍有些惊讶。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如同精致瓷娃娃般的美人。因为穿着过于宽大的男士睡衣，大片雪腻的肌肤裸露在外，锁骨深陷，肩头圆润。那双原本熟悉的眼睛此刻眼角微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这就是……姜青？
顾薇凌看着这位衣衫不整的绝色美人，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但她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悸动。没有多想，她侧身进了屋，反手迅速关上了门，并扣上了反锁旋钮。
这算是她对眼前这位女性——最好的尊重。
“薇凌！”
姜青看到熟悉的人，本能地想要寻求安慰，说罢就要张开双臂抱过来。
“停！”
顾薇凌眼疾手快，硬生生用手抵住姜青的肩膀，把她推了回去。
姜青稍稍有些疑惑，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怎么了？”
“先处理重要的事。”顾薇凌板着脸，语气严肃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研讨，尽管她的耳根已经微微泛红。
说罢，她把自己随身携带的行李箱拖到客厅中央，“咔哒”一声打开。
箱子里并没有姜青预想中的防身武器或者零食，而是整整齐齐叠放着几件顾薇凌自己的备用衣物，以及……一把黄色的软尺。
“先量一下胸围吧。”顾薇凌拿出软尺，一本正经地说道。
姜青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她自己不太清楚现在要用男性的眼光看待这件事，还是女性的。
如果用男性的眼光，那就是要看光别的女孩子了，这怎么行？可这女孩子是自己啊……
如果用女性的眼光看，在另一个女生面前宽衣解带，还要被测量那种羞耻的数据，还是好羞耻！
“不许看。”姜青双手护在胸前，低声说道，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好好好，不看不看。”顾薇凌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神却不得不飘向天花板，“你自己拿着带子绕自己前半身半圈，后半圈我再来绕。”
姜青咬了咬嘴唇，颤抖着接过那把黄色的软尺。
她背过身去，面对着客厅的落地窗，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她此刻慌乱的心。她笨拙地将软尺绕过胸前最丰满的位置，手指触碰到那团陌生的柔软，指尖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
“绕好了吗？”顾薇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姜青的声音细若蚊蝇。
顾薇凌走上前，从姜青身后探过手，接住软尺的另一端。
两人的距离在这一刻无限拉近。顾薇凌能闻到姜青身上那股淡淡的、陌生的沐浴露香味，不再是以前那种清爽的薄荷味，而是一种甜美的花果香。
“吸气。”顾薇凌低声命令道。
姜青乖乖地吸了一口气，胸廓微微起伏。
顾薇凌的手指在姜青的背后轻轻扣住软尺，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姜青光洁的后背。那一瞬间，两人都像被电流击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75……C？”顾薇凌看着刻度，报出了一个让姜青面红耳赤的数字。
“多……多少？”姜青不可置信地转过头，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发育得很好，但听到具体的数字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C。”顾薇凌重复了一遍，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姜青的眼睛，“看来以后买内衣的钱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姜大主管，你的工资卡要做好准备。”
姜青羞愤欲死，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不许笑！”
顾薇凌接住抱枕，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
虽然情况很糟糕，虽然姜青变成了女孩子，但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生动、会哭会闹的“新”姜青，顾薇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只要是她，怎么样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