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早上突然就变成女孩子了。”
姜青对着手机听筒，声音颤抖地说出了这句荒谬至极的话。
电话那头没有挂断，却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听筒里传来的、清晰可闻的“哗哗”海浪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姜青心上的鼓点。
“我……我还可以说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秘密！”
姜青快要急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这是她最后的底牌，是她自证身份的终极手段。如果说出来顾薇凌都不相信，那她在这个陌生的身体里，就真的成了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
她深吸一口气，用那把清冷妩媚的嗓音，喊出了那段尘封的记忆：
“你画画的原因……是因为小学我要过生日了，你想送我礼物才去学的！你画的第一幅画，是Build！还是用蜡笔画的，涂得满手都是颜色！”
说完这些，电话那头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姜青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她彻底淹没。
“……稍微等会，我打字给你。”
顾薇凌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随即便是“嘟嘟”的忙音。
电话被挂断了。
姜青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她略微有些不安地环顾四周，这个她住了好几年的公寓，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她的人际关系很差，除了父母和顾薇凌，她的好友列表里只剩下寥寥几人：高中的班主任、学生会主席、学生会副主席，以及公司的经理和老板。
想到自己这副鬼样子，姜青的眼圈微微红了。她一颤一颤地走到沙发边，那件对她而言过于宽大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被迫衣衫不整地蜷缩在沙发一角，像一个被遗弃的洋娃娃，无助地等待着顾薇凌的消息。
与此同时，几千公里外的海边民宿。
顾薇凌从床上坐了起来，宿醉般的头痛让她清醒了一些。她处理着这貌似有些复杂到超现实的信息。
自己那个呆头呆脑、情商低到令人发指的“姜姜”，变成了女孩子？
又或者，是姜姜在逗自己玩，用了什么变声器？再或者……是姜青的女朋友在向她挑衅？
无数个念头在顾薇凌的脑海里乱成一团。她点开和姜青的聊天框，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她该问什么？
“你是谁？”
“你到底是不是姜青？”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这些问题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她只是发过去一条消息。
“地址。”
只有两个字，却像是一道赦免令，让蜷缩在沙发上的姜青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
姜青请了假。原因无他，自己这副鬼样子，怎么看都不像能去上班的。
她给公司的人力资源部发了邮件，只说自己突发急病，需要请假一天。
公司的经理，也是姜青的顶头上司，看到邮件后有些奇怪。姜青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更是他看好的继承人，工作起来比机器还可靠，从来没有请过病假。
不过，他也知道姜青的性子，不是万不得已绝不会开口。于是，他很快回复了邮件，批准了她的假期，并嘱咐她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