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

午饭在一片温馨又尴尬的氛围中解决了。

顾薇凌自觉地去厨房清理“战场”。水流声哗哗作响，她一边刷着那唯一的盘子，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既然姜青变成了女生，那原本的生活习惯必须全部推翻重来。

“自己去卧室换衣服。”顾薇凌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嗯。”

姜青应了一声，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犯人，领起沙发上那堆大包小包，同手同脚地走进了卧室，“咔哒”一声关上了房门。

卧室里，姜青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拆解那些包装袋。

悉悉索索，塑料包装袋的声音此起彼伏。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内裤。

姜青拎起那条布料少得可怜的小东西，脸瞬间红透了。

“蕾……蕾丝的？”

她颤抖着手指摸了摸那精致的花纹，羞耻感油然而生。作为一个拥有二十多年男性灵魂的人，穿这种东西，感觉自己就像那种对别的女孩子图谋不轨的色狼变态。

接着是胸罩。

也是蕾丝的。

而且，胸罩这种“高科技”产物，对姜青而言还是太难懂了。那复杂的排扣、肩带、钢圈，像是什么精密仪器的零件。姜青拿着它在身上比划了半晌，也没研究明白这玩意到底该怎么套在身上，更别提扣上背后的扣子了。

“薇凌！快来救我！”

姜青终于崩溃了，隔着门大喊了一声。

厨房里，正在洗完碗准备刷锅的顾薇凌听到这话，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锅摔了。她甩了甩手上的洗洁精泡沫，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快步走向姜青的卧室。

“怎么了？”

顾薇凌推门而入。

“这个，怎么戴上去啊？”

卧室里，姜青正站在床边，两臂紧紧交叉，遮挡着胸口的大好春光，脸上写满了无助和羞愤。

顾薇凌看了一眼床上那件被姜青揉成一团的蕾丝内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她觉得这是很平常的事，但在现在的姜青看来，这简直比做年度财务报表还要难。

思考了一会儿后，顾薇凌叹了口气，走过去拿起内衣。

“前面这两块布料挡在胸前，后面的挂钩我帮你扣。”顾薇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讲解一道数学题。

“哦，好。”姜青懵懂地点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顾薇凌绕到姜青身后。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顾薇凌能感觉到姜青后背紧绷的肌肉，还有那温热的体温。她熟练地将内衣扣好，然后帮姜青调整好肩带。

“好了，转过来。”

姜青转过身，有些局促地动了动肩膀。

一气呵成。

只不过姜青感觉有点不习惯。胸前的两个团子被托了起来，那种沉甸甸的坠胀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紧紧包裹的束缚感。她还不习惯皮肤和内衣布料这种亲密接触，总觉得身上多了个什么零件，走路都怕它掉下来。

“最后就是换裙子了。”顾薇凌指了指那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这件领口很高，布料也用得很厚，不用担心走光。”

姜青点了点头，拿起裙子。

她从裙底钻进去，双手穿过袖子，将裙摆拉下来。

拉链拉上的那一刻，镜子里的人仿佛变了个样。

淡蓝色的裙摆垂落在膝盖下方，剪裁合身，完美地勾勒出了她纤细的腰身。裙子的领口很高，遮住了锁骨，却更显得她脖颈修长，皮肤白皙如雪。

她的气质像极了高中的年轻女孩，充满青春活力，又带着一丝未经世事的清纯。

姜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个穿着格子衬衫、整天对着电脑敲键盘的财务主管吗？

“怎么样？还习惯吗？”顾薇凌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姜青，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有点……怪怪的。”姜青扯了扯裙摆，小声说道，“感觉风一吹就能把我吹跑。”

“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