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完了，是回去的时候了。
晚风微凉，吹散了餐厅里残留的油烟味。
姜青偷偷溜走去买了瓶无糖果啤。
她突然有点想喝酒，那种微醺的感觉，或许能让她暂时忘掉今天的不愉快。
反正她们是走路回去的，不用担心酒驾。
她买了罐冰的薄荷味啤酒。
她是不折不扣的薄荷，香草，抹茶脑袋，她对这类食物的抵抗力接近0。
虽然她知道自己喝下去大概率回家又要躺在被窝上翻来覆去了，胃里会翻江倒海。
但她要任性一次。
“喝什么呢？”
萧语问着，眼神落在姜青手里那个花花绿绿的易拉罐上。
“汽水。”
姜青撒了个谎，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
易拉环扯开，呲呲的气泡声传来，像是某种隐秘的欢呼。
味道很怪。
薄荷清凉的味道，小麦的发酵味，酒精味。
三种味道在口腔里交织，像是在打架。
和好喝沾不上关系，说难喝也不算。
就像生活，平淡中带着一丝苦涩，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姜青就这么挽着萧语的手走着。
路灯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在马路上形成了一道养眼的风景线。
一个高挑冷艳，一个娇小妩媚，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姜青怀疑自己有点醉了。
她走路有些不看路，走不稳，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明明确认过，这酒度数很低的，只有3度。
而且如果按她以前男人那个酒量，根本不可能喝醉。
但现在，这具女性的身体，好敏感。
冰冷的感觉从喉咙飞奔而下，进了胃里。
因为酒精的麻痹，她感觉有些难受，但不多。
那种难受是一种飘忽感，仿佛灵魂出窍，俯瞰着这具躯壳。
她们慢慢悠悠走到了红绿灯前。
红灯。
倒计时显示：3，2……
姜青却已经迈开了脚步。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红绿灯在她眼里变成了重叠的光斑。
此时，一辆闪着闪光灯的黑色汽车疾驰而来。
远光灯刺眼得像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姜青。
萧语眼疾手快，用了她全身的力气抓住了姜青的手臂，一把扯了回来。
巨大的惯性让萧语向后踉跄了几步，而姜青则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姜青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你疯了！怎么不看路的！”
那车主透过车窗骂到，语气里带着愤怒和后怕。
车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渐渐远去。
姜青的痛觉神经好像也有些涣散了，感觉没多疼。
她拍拍屁股上的泥土，站起来。
膝盖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但她只是皱了皱眉。
看到的便是萧语一幅审视的样子，但眼神中还是藏不住的担心。
萧语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愤怒、担忧，还有一丝……恐惧。
那是真的被吓到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萧语的声音在颤抖。
“如果我没拉住你，你现在已经……”
她没有说下去，但姜青知道她想说什么。
姜青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
她小声说道。
她看着萧语那双通红的眼睛，心里一阵愧疚。
她蹲下身，查看姜青的膝盖。
那里已经破皮了，渗出一丝血迹。
“还能有吗？”
“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