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薇凌也回了海城。
海城的风比老家要硬一些，吹在脸上生疼。
但她不在乎。
她不是来“追杀”姜青的。
她是来保护她的。
那个“差点弄丢”的噩梦，成了她挥之不去的阴影。
顾薇凌租了间新房子。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离姜青住的地方只有两条街的距离。
她看互联网上最近的风向，听说是萧语和姜青同居了。
顾薇凌瘪了瘪嘴，心里有些酸涩。
但她已经放下了雌竞的念头了。
那场差点导致姜青窒息的“争夺”，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姜青要活着。
只要她的姜姜平安无事便好。
哪怕是作为陌生人，作为朋友，甚至作为敌人。
只要姜青还在这个世上呼吸，就够了。
“若是萧语虐待姜姜……”
顾薇凌看着窗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那我就是断了腿，瞎了眼，也要拎着萧语的头去给姜青请罪。”
顾薇凌还在做网络画师。
不过很少接单了。
以前她是拼命三娘，为了赚钱，为了未来。
现在她是个隐士，为了观察，为了守护。
她现在多数时间都在跟踪姜青。
不是那种变态的尾随，而是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早上，她会提前半小时到姜青上班的楼下。
看着姜青和萧语一起走进写字楼。
看着她们在便利店买早餐。
看着她们在红绿灯路口等车。
中午，她会躲在写字楼对面的咖啡馆。
透过落地窗，看着姜青坐在窗边吃午饭。
有时候是萧语陪着她，有时候是她一个人。
晚上，她会跟在她们身后。
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
看着她们的背影，看着她们偶尔的打闹。
她像个幽灵，游荡在姜青的生活周围。
观察姜青，确保她的安全。
她有一个笔记本。
上面记录着姜青每天的行程。
“3月1日，晴。姜青9:00出门，穿蓝色羽绒服。萧语接她。中午吃麻辣烫。下午3:00去开会。晚上7:00回家。一切正常。”
“3月2日，阴。姜青9:15出门，没戴围巾。萧语把自己的围巾给了她。中午吃沙拉。下午在办公室发呆。晚上去超市。一切正常。”
每一个字，都是她对姜青的爱。
每一个标点，都是她对姜青的牵挂。
有时候，她会想，自己是不是个变态。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另一种想法取代：
“我是在保护她。”
“我是在赎罪。”
“我是在……爱她。”
有一天，下着大雨。
姜青没带伞。
萧语也没带伞。
她们站在写字楼门口，等着雨停。
顾薇凌躲在街角的屋檐下，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她想冲过去，把伞递给姜青。
但她忍住了。
她看着萧语脱下外套，罩在姜青头上。
看着她们手牵着手，冲进雨幕。
看着她们在雨中奔跑，欢笑。
顾薇凌松开了手。
雨伞掉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她蹲下身，捡起雨伞。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流进眼睛里。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这样也好。”
她轻声说道，声音被雨声淹没。
“只要她幸福，就好。”
顾薇凌站起身，撑着伞，消失在雨幕中。
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