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钱包里剩下的钱不多,就7000块钱。这点钱在海城这样的大都市,还够她比较潇洒地过一个半月,顺带找找工作。
姜青穿着一袭白裙,裙摆被稍微还有些清爽的夏风吹得摇晃。布料不是特别厚,在烈阳和汗水的作用下隐隐还能看到些许“春光”。姜青没有过多遮挡,她试图挣扎过,但发现面积太大了,怎么样都会被占到些便宜。她只能保证她那些性特征部位不走光,至于大腿锁骨之类的,随他去了。
“不容易呐,居然还有5毛的盐冰棍。”姜青在路边的小卖部前停下脚步,惊喜地买了一袋盐冰棍。味道甜甜的,带着淡淡的咸味,和小时候一个样。冰棍很快就在口腔中化成了糖水,直直钻入姜青的胃里,带来一阵短暂的清凉。
姜青一边走一边啃着那根空无一物的冰棍棒,她要回她的公寓。姜青舍不得打车,虽然20块的路费优势是只需要15分钟,她走回去要慢慢悠悠花一个半小时。烈阳刺眼,闪得手机屏幕都看不清。
“咔”,冰棍棒被她咬断了,嘴里还留着些许木渣。走了一会,找到了垃圾桶,姜青把盐冰棍包装袋和棒子扔了,以及嘴里的木渣子给吐了出来。
又开始走,她突然想到了她又爱又恨的人顾薇凌。这种矛盾的感觉难以言喻,明明她不在眼前,但姜青的生活里处处是顾薇凌的痕迹。
她恨顾薇凌。恨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恨那个梦里像橡胶一样将她死死包裹、让她几乎窒息的恐怖触感,更恨那个总是用“保护”为名、实则将她困在笼子里的偏执灵魂。那种被强行闯入生活、被剥夺了自由意志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想要切断所有与顾薇凌有关的联系。
可是,她又无法否认那份隐秘的依赖。
在这个因为健忘而变得支离破碎的世界里,顾薇凌是唯一一个记得她所有喜好、所有习惯的人。她恨顾薇凌的窥探,却又在无数个忘记自己是谁的深夜里,因为知道有一个人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而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全感。
这种矛盾感像是一团乱麻,死死地缠绕在她的心头。她既渴望彻底摆脱顾薇凌,去过一种真正属于自己的、自由的生活;又害怕一旦真的切断了联系,自己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彻底迷失在这个喧嚣的城市里。
实在走不动了,姜青找了个公交站歇脚,知了唱着嘹亮的进行曲,她也终于看得清楚手机屏幕了。
萧语这段时间有些转型,她不出道不拍戏了开始转型走网红这条路,自从姜青离开后,她们共同经营的账号就有了些小问题,她的离开给粉丝掉了整整三万。萧语还是个木头脑袋,只会平平淡淡的拍cos视频。
“也不知道这笨蛋过的怎么样了。”语气间满是宠溺,像老妈子在看“女儿”一样。姜青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看着萧语那些略显生硬但依旧可爱的视频。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也在被很多人爱着。萧语、那些医院里的“朋友”、甚至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顾薇凌。
海城的夏天总是这样,热烈而漫长。姜青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阳光洒在她的白裙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她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