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彻底合拢，将最后那一线走廊的灯光也无情地隔绝在外。
房间内重新归于一片死寂的黑暗。窗外的雨还在噼里啪啦地下着，那声音密集而杂乱，像极了姜青此刻的心结，纠缠在一起，怎么也理不顺。
她赤着脚走到窗前，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坚强，她又在心里对自己强调这两个字。可她坚强在哪里呢？她觉得自己简直糟糕透了。她的眼泪就像不要钱一样，只要受了一点委屈，有一点不顺心，就会噼里啪啦地落下。她其实一直在等着，等着萧语的安慰，等着顾薇凌无底线的溺爱，等着用眼泪去改变那些既定的事实。
或许，她所谓的坚强，也就只存在于那个厚厚的“乌龟壳”里吧。只要缩在里面，就能假装外面的一切风雨都与自己无关。至少，她的乌龟壳是坚硬的，不是吗？
姜青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她熟练地点开那个置顶的头像，顾薇凌的微信对话框再次出现在眼前。
看着熟悉的界面，她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手指悬在键盘上，她原本想打很多话，想质问，想宣泄，但最后都化作了沉默。
“明天……”姜青又断了思路，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邀请顾薇凌。
最终，她删删减减，只留下了一句看起来最平静、最公事公办的话：“明天去楼下咖啡厅谈谈心吧。”
点击发送。
看着那条消息显示“已送达”，姜青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有点自暴自弃了，真的。她想，要是跟顾薇凌沟通成功，把话说开了，那她们以后还能做回朋友；要是沟通失败，那自己也认了，大不了就继续当那个被顾薇凌摆布的“傀儡恋人”罢了。
姜青就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昏昏沉沉地坠入了梦乡。这一觉她睡得很浅，梦境与现实交织，耳边似乎总有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回荡。
凌晨4点58分，天还未亮，她便醒了。大脑里像是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浓重脑雾，昏沉又迟钝，嘴里也泛着一股几个小时没刷牙的酸涩与奇怪的味道，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姜青磕磕绊绊地爬起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她眯着眼睛，凭着肌肉记忆勉强发出了一句消息：“日出今天不去了。”
发完消息，她便丢开手机，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洗漱了。冰凉的水泼在脸上，顺着脸颊滑落，姜青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浮肿、神情憔悴的自己，在清晨的迷茫与混沌之中，她的心底似乎慢慢浮现出了那个一直被她逃避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