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里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夜晚的寒意。顾薇凌像个操心的老母亲一样，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手里毫不客气地抓了好几瓶热咖啡和牛奶，又往里面塞了一大袋姜青最爱吃的薯片。
“顾薇凌，我们是去看日出，不是去野餐。”姜青靠在冷柜旁，看着她那副要把整个零食区搬空的架势，忍不住出声提醒，“萧语还在外面等着呢。”
“知道啦知道啦。”顾薇凌嘴上应着，手却很诚实地又拿了一盒巧克力塞进车里，“看日出很消耗体力的，万一你低血糖犯了怎么办？我这是未雨绸缪！”
姜青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帮她把购物车里那些过于夸张的膨化食品拿出来几样，只留下了必需品。顾薇凌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纵容。
结完账出来，萧语正站在路灯下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看到两人提着满满当当的袋子走出来，她挑了挑眉：“哟，收获颇丰啊。看来明天咱们能在海边开个小型茶话会了。”
“那是，必须保障后勤到位。”顾薇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自然而然地接过姜青手里较轻的那个袋子，把重的留给自己拎着。
三人沿着海边的步道慢慢往回走。今晚的天气出奇的好，白天的阴雨一扫而空，夜空中繁星点点，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说起来，”萧语走在两人外侧，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这还是我们三个第一次一起看日出吧？”
姜青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边的顾薇凌。顾薇凌也正好看向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和感慨。是啊，她们纠缠了这么多年，有过争吵，有过眼泪，有过窒息的控制和卑微的妥协，却从来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像普通朋友那样，准备一起去做一件简单而美好的小事。
“是啊，第一次。”姜青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肯定是的。”顾薇凌握紧了姜青的手，语气笃定，“有我们在，老天爷也得给面子。”
回到酒店，三人并没有急着休息。她们窝在姜青房间的沙发上，一边分食着刚买回来的零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有沉重的话题，没有刻意的试探，只是聊聊大学时的糗事，聊聊最近看的电影，聊聊未来想去旅行的地方。
这种轻松的氛围让姜青感到前所未有的惬意。她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身边两个性格迥异却同样重要的女孩，心里那个曾经千疮百孔的角落，似乎正在被一点点填满。
夜深了，萧语打了个哈欠，起身告辞回了自己的房间。顾薇凌送她到门口，回来时看到姜青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海面发呆。
“在想什么？”顾薇凌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在想明天。”姜青向后靠进她温暖的怀抱里，声音轻柔，“想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会是什么样子。”
“不管是什么样，”顾薇凌收紧了手臂，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只要你在，就是最好的样子。”
姜青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这一次，她没有逃避，而是主动凑上前，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薇凌。”
“晚安，姜青。明天见。”
这一夜，姜青睡得格外安稳。梦里没有风雨，只有温暖的海风和即将破晓的晨光。她知道，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将是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