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刺耳的电子闹钟声像是一把尖锐的锯子,无情地锯开了清晨的宁静。
4点24分。姜青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窗外依旧是一片混沌的灰蓝色,天虽然蒙蒙亮了些,但离真正的白昼还差得远,整体而言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她的意识在梦乡的边缘疯狂试探,身体却诚实地贪恋着被窝的温度。“这温暖的被窝‘封印’也太强了,想挣脱简直比登天还难。”她在心里无力地吐槽着,两眼刚一闭合,试图再偷哪怕一分钟的睡眠。
然而没过多久,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再次把她晃醒。姜青不得不再次睁开眼,窗外的天色似乎比刚才稍微亮了一丁点,但也仅仅是那一丁点而已。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沉甸甸地疼,那是严重缺觉带来的抗议。她穿着件宽大的白衬衫,呆呆地坐在床上,目光涣散,整个人像是一尊失了神的瓷娃娃,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脑雾。
早已洗漱完毕、精神抖擞的顾薇凌并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只是利落地把叠好的外套和裤子抛到了姜青怀中。姜青下意识地接住衣服,感受到布料上残留的一丝余温,随即又缓缓缩回了被窝里,企图在被子的掩护下完成换装大业。“好暖和……”她嘴里嘟囔着,还不死心地想要再赖一会儿床,穿衣服的动作肉眼可见地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滞不动了。
顾薇凌看着那团鼓起的被窝彻底没了动静,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温柔攻势对这只“起床困难户”是无效了。她转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条一次性毛巾。
冰冷的自来水毫不留情地浇灌在毛巾上,浸透每一根纤维。顾薇凌拿着湿漉漉的毛巾走回床边,瞄准目标,手腕一抖——
“噗”的一声轻响,冰凉刺骨的湿毛巾精准无误地敷在了姜青的脸上。
“啊!”姜青一下子就被这股透心凉的激灵感惊醒,原本迷离的双眼瞬间大睁,睡意在这一刻被吓得魂飞魄散。
“疼!”她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把毛巾扯下来,用力揉了揉眼睛。因为突如其来的冷刺激加上还没完全适应的光线变化,眼眶里瞬间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顾薇凌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伸手帮她擦去眼角的泪花,一边哄道:“好啦好啦,不闹你了。快起来洗把脸清醒一下,热咖啡我都给你泡好了,再不起床,太阳可真要晒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