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云霁白正与好哥们苏哲送东西到体育器材室。
苏哲本来坐在操场旁摸鱼(看美女),被云霁白大手一把抓起:“别看了,又不敢要人家女生联系方式。”
“走,跟我送垫子去。”
“啊——真不想动啊,要不小霁霁你一个人去吧?yue~”苏哲半吐舌头,假装自己是个死人,“我本以为我对这世间看淡了——原来是我年纪大了,气血不足了,唉,别折腾老人了!”
“呵,你这叫肾虚!没大没小的,哎我开卷考笔记怎么丢了!送垫子去了,拜。”
“哎!别介,云哥,老大,叫你老大总行了吧!”苏哲一骨碌爬起来,完全没之前的萎靡样。“嘿嘿老大,垫子多重啊,我来帮您拿吧!”
“我可没你这小弟,而且这外号跟诅咒我不能坐飞机一样。”云霁白想到了某位喜欢叫他老大的女仆小姐,嘴角轻微勾了一下。
“哦哟哟,有故事啊这是。”
苏哲揶揄道,“也是,咱云哥又不缺人追,早该谈了,之前那么冷淡,我还以为你...”
说完,苏哲嘴角向下弯曲,眼皮往下吊,脸上做出诡异的娇羞表情。
像是古代被抓进青楼冒充花魁的小太监,让人看得浑身上下有毛毛虫在啃咬一样犯恶心。
云霁白对着苏哲屁股就是一个脚兜子,“你这天赋学什么工科,不如转行去表演专业。”
苏哲真有在考虑:“也许,我其实是天才?”
“...实则不然,你将把天赋带到古代皇宫,演那个给嫔妃倒夜壶的。”
...
二人互相打趣着,一路走到食堂东边。
体育馆和食堂隔着一栋实验楼,平时除了大学物理之类的基础实验课,基本没人进去。
实验楼后面还有一潭泛着绿藻的湖,一两年才换一次水。
每隔几个月便有压力大到爆缸的学生在这栋楼楼顶投湖,天台石灰墙刻满了各种遗言,甚至还有血书。
经常来这里投湖的同学应该知道,天台下面一层,也就顶楼的教室,半夜时常会有幽怨的女声传出,“我死的好惨——”“好孤独,谁来陪我——”“为什么要霸占我的身子——”诸如此类的发言。
二人此刻正在这栋楼门口,云霁白看见江温雅从这栋楼出来后,心里一咯噔,赶忙将苏哲拉到一边。
“哎,云哥,这不是疯狂追求你的那谁谁谁吗?我上午还看见其他女生跟她预定你内裤来着,她说今天没进到货,要改天,还收了其他人定金。”
云霁白:“?”
“云哥,她长得也不赖,要不你从了她,替男生收了这祸害吧,嘿嘿!”
“要收你来收,她四年级足球打破痞子家窗户,说是我指挥的,我被痞子拿玻璃渣子丢。初一偷烧鸭非说是给我跑腿的,店老板菜刀差点丢到我背上...”云霁白报餐单似的念了一大串。
苏哲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同情,“兄弟,兄弟……”
“甚至让我一碰到女生就晕,不过我昨天...算了,没什么。”
也许是巧合呢,云霁白心想。
“碰不了女生?我去!”苏哲空出来的一只手摸着脑壳,似乎想到了什么。
“云少,你家还缺管家吗?”
“?”
“一般你这种因为童年阴影与女生绝缘的体质,最适合被什么心机白莲花攻略女缠上了,特别是你家还贼有钱,日子过的顺风又顺水,纯天选小说男主待遇!”
“?”云霁白没看过女频小说,根本不懂这个,“所以管家是...?”
“咳咳!”苏哲清了清嗓子,“少爷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笑过了,小姐,您是少爷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呢!”
苏哲露出坏笑,“小姐,我跟你讲嗷,少爷十岁吃坏肚子满客厅拉稀那年,他的母亲回家,而后...”
苏哲见云霁白丢下垫子,察觉到自己说的有些过头,还以为自己要被揍了,赶忙用垫子捂住脑袋。
虽然他云哥不是什么暴力狂,但万一呢?
“哥,我错了,别打脸!”
苏哲见没人回答,便小心翼翼把垫子拿开,“小霁霁他人呢?明明刚刚还在这的。”
...
——一段时间前的云霁白——
他清楚地看到江温雅手中拿着的是他母亲买的黄花梨木饭盒,听说花了好几万。
这太炫富了,他从来没用过。
但半个小时前,许秋来电话说沈希带着饭盒已经出发,而现在饭盒却在江温雅手里...
云霁白暗道不妙,以江温雅初二便去村民家偷鸡,宰鸡,路边烤鸡,最后栽赃给他,害他被大爷提着砍刀追了十条街的黑历史来看,沈希她.......
现在可能活的很辛苦。
他忙不迭地丢下垫子,来到楼内。
第一层和第二层今天没有班级来上课,云霁白一路走到第三层。
窗外传来呼啸的风声,临近冬天,寒潮频发。昨晚刚下过雨,现在的天空又开始乌云滚滚。
第三层原本是储藏室,平时基本没人来这里,灯泡坏了都没人修,云霁白本打算直接去第四层,但目光却被第三层的楼梯吸引。
他分明记得,除了整栋楼的东西大楼梯,学校只在教学楼北侧设置中间楼梯,教学楼南侧有电梯和楼梯替代中间楼梯的作用,而现在...
他清晰地看到,被当作储藏室的教室西南角,倾斜的60°斜坡下,原本的地砖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狭窄的蜿蜒而下的幽邃甬道。
不可遏制的好奇心催使他向那里走去,试图一探究竟...
“啊——!”
一阵女声拉回了他的注意。
听声音,并不像是沈希的,但那人也许知道沈希被关到哪里去了。毕竟将人关在旧校区,像是江温雅会做出来的事。
初三的江温雅曾把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关在初中旧校区,这回云霁白既没被黑狗追着咬也没被大爷提刀砍,而是见到一对推卸责任的父母,他们只有一点共识,那就是这个孩子是吸血虫,谁都不想掏去医院的钱。
寻着声音,云霁白来到顶楼,窗外闷雷乍响,云层由黑转灰,一场大雨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教室内——
听到有人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逗留,沈希第一反应是跑到讲台去拿竹条,这个教室里的笨蛋女鬼没什么威胁,门外的人(?)就说不准了,更何况她现在小小一只...
联想到前几天手机上看到的外国人吃小孩新闻,她心里一沉,两双小短腿迈得又碎又急,上台阶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拿到竹条后,她努力把椅子搬到门边,爬上椅子,高高地举起细竹条——
门,开了。
“你好,请问——”
云霁白与顶着张包子脸一脸懵的小沈希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