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特别啊。”桦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褂。
由于刚刚搞完手术,这个洁癖主刀尚在收拾衣服,此时被昼也叫来后见陈沐鸢尚未醒来,便继续着自己的动作。眼睛时不时瞟向门边的陈于囿。
“检查结果。”昼也推门进来,眼睛一扫周围之际,手上抵过去一沓纸。
“看来还是原来那样很普通的病房嘛,话说你们这种普普通通的私人医院,是怎么找来这么有名的医生的。”陈于囿靠近昼也,低声道。
“呵呵,待遇好怎么就不行了。”昼也目光轻瞥一旁桦柏,口中道。“毕竟也是个不错的「负痕者」。”
闻此,陈于囿一惊,望向昼也,昼也可是从来没有提过此事。
昼也则望着别处,并未有回应。
“差不多该醒了,我这「视界」没什么实用性就是了,先出去逛逛。”
桦柏整理好衣服,不由分说的走了出去,连带着着陈于囿的目光一起。
“唔——”台上陈沐鸢一声闷吟。
“嗯!”昼也猛地回头,发现于囿也已经不见。
“麻烦。”昼也目光转向一边的墙壁。
“这单向镜铺墙还真是创新啊。”陈于囿靠墙看着资料说着,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凉意升起。
面前的桦柏也突然一顿手上动作,望向墙对面——
尽管明知对方看不到自己,但仍旧有种二人对视上的错觉,目光中深不可测,仅仅一瞬也让桦柏一愕。
昼也收回目光,望向陈沐鸢。
不多时,一阵不可视的气息从病床上扩散开来,昼也望去,陈沐鸢此时缓缓睁眼。
“嗯……陈沐鸢同学,这里是「纠」组织音泽总部,你可能有诸多问题,我们会给你解释与答案,倒是请先耐心听我说完——”
“为什么?”余诚沐鸢方才认清周围之际已经第一时间翻下了病床,退至墙边,远远对峙着门边的昼也,身上似乎还有死亡威胁的气息残留。
在此期间昼也一直在自顾自地说着,陈沐鸢终于在此时插上了一句话。
“呼。”昼也轻舒一口气,左手向身侧墙壁轻轻一按。
墙壁瞬间以昼也的手指接触处为中心消蚀了一个半球状的凹陷,整齐的缺口中电路与水管清晰可见。
“嘶——”另一边观察着的两人瞬间倒吸一口气,这墙壁开始专门针对「负痕者」建成的,一般的「痕」甚至难以在墙面上留下刻划痕。
陈沐鸢同样一惊,僵在原地。
“你现在并非是以我纪委的身份和我说话,毕竟你此时或许已经掌握了与我相似的能力。
“此时你的能力尚不明晰,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带出与我方才相似的效果,保持安静,利人利己,否则我会将其视为袭击。”昼也冷冷一扫陈沐鸢,眼睛再次转向一旁。
“对于我刚刚所展现的能力,界内惯称「痕」,是对于个体所展现出的超自然能力的总称。这种能力的根本来源尚不明晰,但是起码不是人所能创造。
“每个「痕」都仅在一个个体上存在,并且不可变更。
“于本组织——「纠」,我们普遍认为「痕」的直接来源是一类的畸形生物——我们一般统称这种生物为「实体」——其中一些则具有一种特殊的「痕」,称为「起祸」。
“首位目击带有「启祸」的实体时,会得到一种其它的「痕」,拥有超越人个体极限的力量。”说到这,昼也的目光再次转圜到陈沐鸢身上。
“但是凡事两面。”昼也目光散出凛意。“同样需要支付相应的代价。”
“任何人在得到「痕」的同时,就注定了接下来的颠沛流离。”昼也语速渐缓,“你可以问你的问题了。”
但是昼也却身形渐渐虚幻,变换成桓城于囿的模样。
“那么接下来我来为您解答。”陈于囿缓缓一笑,散发出一种类于六月阳光的气息,略微抚平了陈沐鸢紧绷的神经。
“果然还是这孩子适合应付新人。”昼也拢了拢额前碎发,随手卸掉了眼睛,望着桦柏道。“看出来了?”
“这不是得让新小朋友多保持一会状态么。”桦柏说完皱了皱眉。“倒是还没看出来——这种亚种能力总部也能看上?”
昼也看着手中报告轻笑出声,眼中瞳光流转,接话下去道:“还是按上面的意思。”
“那是那是,哈哈。”桦柏笑笑,眼中同样饱含深意。“对了,话说城南的乱子收拾了?”
昼也抬眼望向桦柏,轻笑着将手中报告拍在了桦柏怀里。
……
“早早回。”桦柏医生挥了挥手,向走廊另一端走去。
“嗯。”昼也靠墙应和着,也先渐渐走远,昼也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火机。
很有年代感的 Zippo 打火机,里手的外壳上似乎刻下了什么,昏黄的廊灯下难以看清。
火光腾起,映照出昼也脸上的疲意。
对面的墙壁上,则缓缓凝实成一道影子。
“不得引火。”影子似乎张嘴了。
昼也并未抬眼理会,而是取出来一张石牌。
「余诚沐鸢」
四个字清晰地映在火光下。
影子发出来强烈的震颤,似乎表达出来惊异。
“不论你在干什么,但是最好记住你要做的。”昼也收起石牌,最后望了眼影子,熄灭了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