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月璃坐在副驾驶座上思考问题，温妮莎则低着头回想着刚才的事。
两人颇有默契的在车厢内沉默着。
刚经历了这样的事，即便是温妮莎这样的人也没办法立刻反应过来，她需要重新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倒不是难过占据了主导，而是她感觉有些......羞耻。
自己隐藏得极深的一面被月璃发现并点破，让温妮莎觉得自己如被看光了一般。
想到这，她便瞥了一眼月璃，黑暗中薄薄的嘴唇突然颤抖了一下，而后抿成了一条细线。
此刻的梦魇又在想什么呢？
月璃坐在车前座，紫色的头发在黑暗中看起来格外显眼，她眉头紧锁，目光则着眼于前方，仿佛是在越过周边的风景看向未来。
温妮莎知晓自己哭泣时，梦魇正和她的一部分在车外谈话。
可她并不知晓谈话的内容，重归完整以后，她也没有获得那两只幽灵的记忆。
即便如此，温妮莎依然能十分肯定。
尽管月璃极力掩饰，却没能逃脱温妮莎的法眼。
自己的幽灵肯定对梦魇说出过什么重量级的信息才让她变成这样。
她在担心什么。
又或者，有什么东西让她感到恐惧。
这倒是让温妮莎非常好奇。
在她的心底，月璃总是一副慵懒中带着自信的样子，即便是刚才极速刹车时亦然如此。
仿佛全天下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将她困扰。
而现在，她却一副这种表情。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她感到为难？
想到这，温妮莎才猛然惊觉，虽然自己跟梦魇相处这么久，但自己对梦魇却并不了解。
她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真正的身份又是什么？还有帮助自己的目的。
这些都被她那充满戏谑调笑的言辞和令人惊艳的外表掩饰。
“怎么了？”坐在车前座的月璃自然感受到了女孩刺眼的视线，她直起身，回头看向这位安静的女孩，发出反问。
后者的身体则如梦初醒般发出一阵微颤，而后睁大双眼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被月璃察觉。
她想了想，而后摇了摇头，对梦魇发出提问：“月璃？”
“嗯？”
“你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她望着梦魇，幽幽问道。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月璃伸出手，理了理自己耳边的长发，有些出乎预料的看着温妮莎。
后者则摇了摇头，将视线伸向窗外，声音平缓：“你帮助我认清自己，还给我这么多钱。”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听到这话，梦魇明显沉默了一会，她看着女孩平静的视线，恢复了以往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因为你是我的女仆，我需要你。”
“虽说你有些不称职，把主人一个人留在房间。”说这话时，梦魇靠近温妮莎，略带埋怨意味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
需要我......
又是这句话。
温妮莎已经听腻了，每当自己想进一步了解月璃时，她都会带着挑逗意味向后退去，不给任何人了解她的机会。
可这一次，女孩势必要追问到底。
她抓住月璃的手指，有些严肃的看着这位高挑的紫发女士。
“和我说实话，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这话倒是打了月璃一个措手不及，温妮莎能够明显感觉到后者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这段时间并不长，不过半秒，月璃脸上的神色便恢复正常。
“你想了解我？”月璃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说出这话的女孩。
妩媚的面庞上，金色的双眼发出微光，流露出如同深海灯笼鱼般的捕食者气息。
“不......不行吗？”看到这一幕的温妮莎心中莫名的忐忑，倒不是害怕，而是别的感觉。
“嗯......怎么说呢。”
“你不是第一个提出这个请求的人。”
“不是第一个？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其他人试图了解梦魇？
听到这话的温妮莎不知为何，突然眯起双眼，打量着月璃，凶巴巴的模样如同一只即将发作的幼虎。
甚是可爱。
“那是谁？”她对月璃问道，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闷闷不乐，甚至连自己在昏暗中的脸也变得粉红。
“一个曾经的朋友。”
“曾经？”温妮莎继续追问道，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她当初也像你一样想要更多的了解我。”
“那结果呢？”
“结果就是......等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月璃这时才反应过来这傻女孩正在逼问自己。
“快说。”温妮莎的肩膀突然高耸起来，颇为愤怒的瞪视着月璃。
已经发觉女孩意图的月璃这次却说什么也不再透露更多，叉着腰仰躺在后座，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后座的女孩气得差点跺脚。
“那你的这位朋友是做什么的？”由于得不到想要的信息，温妮莎只能退而求其次。
“精神病人，就像你一样。”
“精神病人？”
“你说的不会是潮汐集团的那位......”温妮莎有些狐疑的看着梦魇。
“嗯哼？”月璃则俏皮的眨了眨眼。
当温妮莎看到梦魇对自己眨眼后，便对她话语的真实性大打折扣。
原本还想发作的温妮莎高耸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甚至连嘴也因为无语瘪了起来，她这才明白月璃又在开玩笑。
又在撒谎，温妮莎叹了口气。
要不是自己和那位潮汐集团的理事谈过话，温妮莎差点就相信月璃所说的是真的。
虽说那位理事口中的朋友和月璃一样，同样喷着薰衣草味的香水。但温妮莎可是亲口听汐若说过，她的朋友已经死了。
死人，是不能够复活的。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告诉我你自己的事的。”温妮莎下定了决心，郑重其事的对梦魇说道。
“傻丫头，我说的可是真的。”月璃辩解道，但她的这番言论在这富有欺骗性的外表下并没有什么作用。
“倒是你。”月璃一转话题，突然向温妮莎发出反攻。
她如水蛇一般灵敏的滑到后座温妮莎的身旁，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位女孩。
“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