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月璃有些意外的看着温妮莎,眼神中已经带有了怀疑的意味。
“傻丫头,你......”
“别......别看我。”温妮莎扭过头,用颤抖的手遮住自己通红的面庞。
但即便如此,月璃也在女孩将面部遮挡之前,看到了她此刻的状态。
以及她红润的嘴唇边,如蛛丝一般细小而狭长的晶莹。
饥饿带来的咕咕声从温妮莎的肚子上传来,将月璃从回忆中拉出,她还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分明食物的香气已经传到了两人的位置,女孩却仍遮挡着自己的面庞。
她是真害羞了。
看到这一幕的月璃露出无奈的笑容。
让她先冷静一下吧。
这么想着,月璃走到餐车前,有序的将食物摆在桌上。
做完这些后,才重新回到女孩身边,坐到温妮莎右侧的床边。
冰冷的指腹摩挲着女孩的手腕,令她的身体不由得发出一阵轻颤。
温妮莎抬起头,利用指缝间的狭小间隔看向月璃。
“干嘛......”由于嘴唇被手掌遮挡,温妮莎的声音显得瓮声瓮气,显得甚是可爱。
“该吃饭了。”月璃对温妮莎说道。
教训看上去已经给足,再严厉下去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一颗红枣一个大棒。
“还是说,今天你想吃冷食?”梦魇俯下身,对上了女孩指缝后的双眼,伸出一只手,做邀请状。
而另一只手则轻柔的放在温妮莎的手腕,轻轻的试图将其挪动。
后者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的身体发出微颤,但并没有拒绝。任由月璃一点又一点轻柔的掰开着自己掩面的手。
最终,两人做到了字面意义上的面对面。
“吃饭吧。”月璃重复着刚才的话。
“我......我没力气了。”女孩有些为难的说着。
似乎害怕月璃误会,温妮莎还做出起身的动作。
她双手支撑在床上,看起来颇为吃力。
在月璃的视线内,她能看到温妮莎踩在床单上的双腿正在发抖。
“你别动了。”
说完这句话后,月璃便突然靠近女孩。
温妮莎只觉天旋地转,视野里只剩下月璃的背部和身着黑色西裤的裤脚。
她被月璃扛在肩上了?
这个想法不知为何让温妮莎感到羞愤,她奋力的挣扎着,企图让月璃将自己放下。
但得到的只有一声毫无感情的回应:“你还想继续刚才的事吗?”
听到这,温妮莎便停止了动作。
更确切的说是愣在原地,如同一只大号布娃娃任由梦魇摆布。
好在月璃并没有继续为难女孩,这些动作的目的也仅仅是将她放在椅子上。
红木的桌面上已经摆好了由厨师做好的餐食,都是一些家常菜,分量也很足。
它们在银白的盘子上飘着热气,看到的第一眼温妮莎便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求。
于是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肉丸。
但女孩似乎忘记了自己身上的力气在刚才就被抽走了大半。
于是月璃便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女孩如筛糠一般抖动的手正握住夹着肉丸的筷子。试图将其送到自己的碗里。
可她的力气不足以支撑目前的动作。
最终,两只筷子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夹在中间的丸子如泥鳅一般滑落,径直的掉在了脚下的地毯上。
温妮莎不知道月璃现在是什么表情,但她知道自己的耳朵肯定是红透了。
一声叹息从耳边传来,是月璃发出的。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虽说月璃没有说话,但温妮莎却从这声叹息中解读出这句话。
她是在嫌弃我吗?温妮莎心想,连带着糟糕的心情低下了头。
这也让她未能注意到月璃正向着自己靠近。
月璃站在她的面前,温妮莎却无暇顾及。
因为她已经沉浸在月璃对自己失望的幻想上了。
“张嘴。”
一双夹着肉丸的筷子出现在低着头的温妮莎视线内。
温妮莎这才抬起头,有些意外的看着月璃。
“啊。”后者则并没有想太多,夹着肉丸的筷子继续往温妮莎的嘴里凑。
听到这话的女孩也下意识的张嘴,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已经太晚了。
“没力气就没力气,我来喂你。”对此,月璃倒没有什么害羞的。
毕竟人总有需要帮助的时候。
况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
这顿饭吃得比平时更久。
长到温妮莎认为这是自己这辈子吃过最长时间的饭了。
她甚至回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忍住羞耻,从最开始的略带抗拒到最后理直气壮的接受月璃的投喂。
但这无关紧要,这漫长的过程终于结束了。
温妮莎瘫倒在椅子上,看着月璃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冷炙。
为了不让食物的气味留在房间,月璃的清扫工作做得十分细致。
如同做过无数次。
现在的她倒是看起来有些居家的意味。
这不由得让温妮莎的小脑瓜进行各种幻想。
要是......以后自己从探员学员毕业,上班归来,这坏女人也会这样在家等我吗?
尽管温妮莎对月璃的称呼并没有改变,但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月璃已经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温妮莎已经难以想象没有月璃的日子了。
不知不觉,沉溺于幻想中的少女露出憧憬而满意的表情,还伴随着嘿嘿的傻笑声。
“哎呀。”温妮莎突然捂住自己的额头,恶狠狠的瞪视着打断她幻想的罪魁祸首。
紫发高挑女人正站在她的面前,高绑马尾处的蓝色挑染在温妮莎的角度下刚好遮住头顶的灯,使得它看起来一闪一闪的。
“又在想什么呢?还不快去洗澡。”
女孩的力气已经在饭后的休憩中缓慢恢复了,但由于今天严酷的训练和发生的各种事,温妮莎并不怎么想动。
“洗澡?我睡觉之前刚洗过啊。”温妮莎看着月璃,有些疑惑的问道。
梦魇则努努嘴,低着头看着温妮莎的睡裤。
一滩水渍突兀的将本就白色的睡裙底部染成灰色。
温妮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由得发出一声尖锐的呜鸣,然后面红耳赤地进入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