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了？”
温妮莎伸出自己的手，却又害怕自己的动作让月璃更加痛苦，于是向后缩了一小段。
可即便如此，她眼里的那副关切模样仍然溢于言表。
听见这话的月璃愣了一下，她以为女孩听见自己的道歉，第一时间想的是如何回复。
结果她还在关心自己的状况。
“这是我的报应。”月璃摇了摇头，露出无奈的嗤笑，像是在对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做出评论。
她抓住温妮莎往后缩的手，向自己的脸上凑去。
得到了主人的允许，温妮莎的手这才敢朝着下颌的裂痕抚摸，动作还是十分轻柔。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轻抚着少女脸颊的温妮莎继续问道。
她期待的眼神明显希望月璃留下。
但这并不是月璃此番和她见面的目的，自己是来和她告别的。
“我会离开这里。”
“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别的目的，而且......我这副样子不能再和你一起。”月璃放开抓住温妮莎的手，眉眼低垂，双眼也不敢看着她。
可我不在乎！
温妮莎很想将这句话说出，但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独自思考，她也明白两人的地位从始至终都不是平等的。
梦魇帮助她重归完整，但她自己却从未走进过梦魇的内心。
想到这，温妮莎突然顿悟，两人的关系从始至终都是月璃在进行主导，而自己似乎却只是在被动的接受。
那可不可以换句话说：月璃的离开如果是因为已经厌倦了付出，那自己主动出击会不会好一点？
此刻的月璃并不知晓温妮莎因自己的表达而想歪了。
她今天来见这位傻女孩就是来和她告别的，并试图用激烈的言辞让她放弃自己的念想。
但很明显，她失败了，不知为何，月璃对这名傻丫头狠不下心。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月璃也不想对自己重要的人有所隐瞒。
“听着，上次离开你之前我说过，我是个坏人。”
“这句话没有说错。”月璃紧紧盯着女孩的双眼，发现她正聚精会神的听着，于是她接着说下去。
“还记得在酒店时你总好奇我半夜出去做什么吗？”
听到这话的温妮莎点了点头，的确，之前她总是对月璃半夜出门这件事十分感兴趣，但无论如何月璃都不肯告诉自己。
甚至自己主动调查还受到了惩罚。
想到惩罚，温妮莎的小脸又攀上了红扑扑的云朵，如同熟透的苹果。
“在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是梦魇，一般的梦魇会做什么？”
对于“梦魇会做什么”这个问题，温妮莎也只能根据自己听到的传说进行猜想。
毕竟在前几个月，她自己都不信在这个充满科学的世界上竟然会有梦魇的存在。
作为和恶魔齐平的邪恶生物，如同月璃之前描述的那般，梦魇并不需要物理意义上的食物，她们所需要的是一种精神食料。
而这种东西，要想得到，就必须......必须和异性发生关系，吸收精气之类的东西。
想到这，温妮莎的目光便转到了月璃的身上。
更准确点，是脖颈和其他位置。
在这些位置，红色的痕迹还有浅浅的吻痕赫然在列。
温妮莎希望自己误会了什么，于是走上前，拨开梦魇的衣物，走得更近，让自己的双眼能够看得更加清晰。
可惜的是，这些并不是幻觉，不是靠近就能消失的。
黑发少女用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月璃。
后者则认为她已经知晓自己是靠梦境进食的事实，于是点了点头，加以佐证。
可这个动作却让温妮莎觉得月璃是在肯定自己的猜想。
一股不快涌入了女孩的内心，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你这样做多久了？”温妮莎闷闷不乐的声音传来。
“从我出生以后，学会吸取精神力开始吧。”月璃回应道。
“具体多久？”
“大概半年？”
“骗子。”
月璃有些意外的看着温妮莎，她已经明显的听出女孩话语里的情绪。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梦魇疑惑的想要拉起女孩的手，却被她一把拍开。
“骗子！”温妮莎大喊道，脸上的红晕因愤怒变成了接近紫色的颜色。
“你还要骗我多久？”
光从她的样子来看，她根本不可能只有不到一岁。
这就是说，她......她跟很多人都做过那些羞耻的事。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吸取精神力，只需要隔空就行，不需要......”
月璃自然知晓温妮莎误会了什么。
毕竟提到梦魇，大多数人想到的就是外表美丽，然后在梦境或者别的地方吸取异性精力过活的存在。
温妮莎却打断了她的话，指着她脖子上的红痕。
“那这是什么？”
“你能向我保证，你没有跟别的人，做过那些事？”
“就在这几天？”她把‘这几天’几个字咬得很重。
这话倒是让月璃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毕竟在她的眼里，温妮莎并不知道自己和汐若的关系，况且......除了那次游艇事件，两人根本就不认识，解释起来也颇为麻烦。
再加上月璃对自己也保证过，不再对温妮莎说谎。
见此，梦魇便叹了口气，没有进行否认。
可这副不抵赖的样子反倒让温妮莎更加的生气。
尤其是她这副灰色眼眸和发尾，在温妮莎眼里，怎么看都是纵欲过度的表现。
她的肩膀因生气而高高耸起，虽说身高有些矮，但并不影响路过的人看出女孩糟糕的情绪。
他们纷纷快步走出了小巷，唯恐走得慢就会被波及。
“你说过，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对吧？”
“坏女人？”温妮莎眉头皱起，碧绿的双眸里满是痛苦。
温妮莎拽过月璃的衣领将她朝着自己的方向拉去，虽说月璃之前就单膝跪地和她平视，但她并未意识到女孩竟然会做出这样激烈而粗鲁的动作。
看来她真的生气了。
这个动作差点让月璃跌倒在地，温妮莎似乎早有预料，向着梦魇的方向更加靠近，直直地盯着月璃的嘴唇。
凑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