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直到被温妮莎摁倒在地,月璃仍然没有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推开女孩,用有些震惊的目光看着自己充满红痕的身体,又看向温妮莎。
“事情不是这样的。”
“那应该是怎样的?”愤怒的温妮莎又靠近一步,眯起眼,一副咄咄逼人的样貌。
不过这也不怪她,毕竟真出了这种事,月璃肯定比温妮莎还愤怒。
“我是在虚弱的时候被......”月璃的声音有些小,小到让对方觉得她没有底气。
自己是在融合后的虚弱间期,被汐若灌注了薄荷味咖啡后变得虚弱,然后才被趁虚而入。
如果这件事一五一十地说出去,无异于将自己的弱点也告诉给温妮莎。
到时候谁能保证她就不会用同样的方法将自己留下?
对此,月璃也只能模棱两可地进行回答。
但这话在温妮莎听来本身就非常离谱。
在她眼里,梦魇一直都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而现在月璃在话里话外暗示自己,有一种东西能够让面前的梦魇变得虚弱,而任人摆布。
而她宁愿告诉其他不检点的人也不告诉自己?
“你的意思是,真相不是这样的?”
月璃点了点头。
“又或许......我该把你爱说谎的嘴给堵上。”说着,女孩盯着梦魇的嘴唇,准备复刻刚才的动作。
这一次却被早有准备的梦魇推开。
“你需要冷静一下,傻丫头。”
“我很冷静。”女孩的鼻息里喷出一大口气,但谁都能看出她的言行不一。
“我那么相信你,在你失踪的这段时间都在想着你。”
“你又在做什么?和别的人......”后面的话温妮莎已经说不出口了,她的嘴唇颤抖着,泪水盘踞在通红的眼眶里。
看到这副我见犹怜模样的月璃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再如何进行解释也是越描越黑。
还是先让两人再冷静一下吧。
她给了温妮莎一个拥抱,然后转过身,准备离开这黑暗的小巷。
“月璃。”身后温妮莎的呼唤让她重新将视线转回。
“你才是一切错误的根源。”
这句话如利剑一般刺入毫无防备的月璃内心,让她不由得后退两步。
但温妮莎的话还没有说完。
“为了不再让你祸害其他人,下次见面时,我会将你抓住。”女孩通红的眼眶内是坚定的双眼。
“如果是这样,那我十分期待。”月璃给了温妮莎一个勉强的微笑,身影逐渐透明,消失在小巷内。
夕阳已经彻底消失,黑暗盘踞在周围,月璃仰躺在车的后座,搭在脸上的手臂遮住双眼,一副疲惫的模样。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又一次被误解了,对吧?”
脑海里突然传出一股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自己倒影的声音。
但她和自己不是重新合二为一了吗?为什么?
“这是当然,月璃总是会搞砸一切。”但脑海里的声音并未等她思考,反而继续对她发出刺耳的嘲笑。
“你又有何高见?”月璃反问道。
“我?我的意见和之前的那只兔子一样。”
“为什么不试着坦诚一点?”
“难道你没看到刚才的景象吗?”听到这话的月璃发出一阵嘲弄的微笑。
“我说的是从一开始就坦诚一点。”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为什么你总是被他人误解?”
“究其根本,不就是因为你总是在撒谎吗?”
“你害怕别人看到你的真面目,于是用千万个谎言粉饰自己。”
“而这样做,只会让他人看不清真正的你。”
“我说的对吗?”
刺耳的笑声在脑海里回响,不悦到令月璃皱起了眉。
她不再理会心中低语发出的嘲笑,而是闭上双目,静静的等待着被控制的车辆将她拉到人烟稀少的地方。
身体愈发出现一种奇异的感觉,再加上前几天脸上突然出现的裂痕,
月璃知晓,自己的身体将要发生什么事。
当梦魇抚摸着脸上的裂痕时,这种感觉便愈发明显。
突然,有一阵疼痛攀上了她的身体,和之前身体即将发生变化时的疼痛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月璃透过自己的视线,发现自己脸上裂隙的位置,正发出灰色的光芒。
就像虫子即将破茧成蝶一般,在这样的疼痛下,月璃再次昏了过去。
......
搞砸了。
告别以后,这个想法就在温妮莎的脑海里盘踞。
此刻的她正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内,失魂落魄地躺在沙发上。
她不想开灯,因为这样就不会露出自己因为精神欠佳而看起来颇为狼狈的脸。
女孩知道自己刚才对月璃说了什么,也做了什么。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听到了这样的事后。
温妮莎同样知道月璃有事瞒着她,但她竟然没有想到是这种事。
原本温妮莎可以假装看不见的,她甚至给了月璃狡辩的机会,但月璃不否认的态度让她大为恼火。
就好像......就好像月璃不再关心她,两人的关系也不再如以前一般。
哪怕是骗骗自己也好啊。
本来自己是想要将月璃留下来的。
但现在,自己都做了什么?
躺在沙发上的女孩身子缩了缩,叹了口气。
黑暗的房间内,一阵开门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电灯被打开的声音。
女孩在泪眼之间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温妮?你怎么了?”埃利诺进门便看到有些失魂落魄的女儿。
她急切地走上前,连身上的制服都没有脱掉,用手帕自然地擦掉了女儿脸上的眼泪,并赶忙询问着。
作为云城有名的心理医生,埃利诺为了自己的女儿,将工作地点搬移到了这里,这其中自然也有汐若的功劳。
新的城市同样意味着新的环境,但为了和自己的女儿一起,埃利诺认为这都是值得的。
温妮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转而对母亲问道:
“母亲,你是心理医生,我能向你问一个问题吗?”
“当然。”
“如果一个关系和你十分要好的人突然对你撒谎,而且没有否认的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那只能粗略说明,她的谎言内容可能牵扯到其他东西,她并不想让你知道。”埃利诺一边思考,一边用手理了理温妮莎乱糟糟的头发,而后反问道:“你对那个人了解吗?”
“嗯......”
这话倒是让温妮莎愣住了。
自己对梦魇并不怎么了解,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埃利诺看到温妮莎这副样子,自然也露出一丝微笑,她刮了刮女孩精巧的鼻子,语气里显示出略带嗔怪的骄傲。
“原来我们家温妮还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别人心甘情愿的付出啊。”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温妮莎自然也知晓母亲是在打趣并提醒自己。
她小脸一红,别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但母亲的追问可不会就这样放过她,“那人是谁呀?能告诉我吗?”
“哎呀,别问啦!”女孩的手在半空胡乱地挥舞着,旁边则是母亲的调笑声。
母女两人的夜晚就这样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