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个对她的催眠没有产生任何反应的凡人,躲在通风口的梦魇正利用通风口的缝隙看向办公室内的伊琳,心想道。
通风口的管道并不能容纳一个成年人,但儿童则是另一个说法。
原本她还以为这个世界只有那三个人不会受到自己催眠的影响,但现在情况似乎有了变化。
这样的话,事情便开始有意思起来。
这才算是有价值的对手,月璃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但催眠的失效意味着她不能亲自询问这位名叫伊琳的总裁来获得信息。
但她只是下达命令的人,命令的传达则另有其人。
想到这,梦魇便将目光投向伊琳身旁的秘书。
在看着她弯下腰示意离开以后,月璃也开始跟了上去。
......
艾洛蒂已经追查自己曾经的组织很久了,但他们藏得实在是太深,而且获得的信息也各不相同。
就像一个又一个结点,拆散了一个,另一个也会消失。
但今天她所打听到的东西却十分不寻常。
就在昨天,她偷听的一个特殊频段上突然发出了命令。
这份命令说的简洁而直白:运送货物,下午四点,老城区3-1。
目标,时间,地点都清晰可见,最后的数字应该类似于门牌号,除了货物具体是什么东西不清楚以外。
但没关系,她现在已经到了这里,也许会有什么大发现。
身着常服、姿态自然地在老城区漫步,她这副样子和周围的路人别无二致。
除了潜藏在挎包内的一支消音小手枪。
艾洛蒂一只手紧握着挎包的背带,另一只手则把玩着自己卷曲黑发的末尾,褐色的双眼向四周飘忽。
行人,车辆,还有周围的景致尽收眼底,但吸引她注意力的还是停靠在路边的一辆小货车。
那是一辆通体银白的小货车,货车前座车门外侧贴着一个可爱的眨眼袋鼠图案,图案的下方赫然写着‘袋鼠搬家’四个大字。
货车的后座则有几名身着袋鼠公司制服的人搬运一个巨大的木箱,木箱的每一面都写着“乐器轻放”。
不论怎么看都是一家普通的搬家公司。
但艾洛蒂并不这么认为,她盯着这些人将这东西搬到旁边小区的一栋楼内。
于是她假装自己是来租房的访客,轻而易举的向小区内的保安问出了那栋楼的编号。
3号。
这可真是太巧了,对吗?巧合到艾洛蒂的腿自己就动了起来。
这是一个老小区,总共六层,周围也没有多少人,尤其是在那场海啸发生以后。
听那名好心的保安说三楼一整层都是一个人租下的,于是艾洛蒂轻手轻脚的走上楼梯,可在二楼上三楼之间,她便和运送货物的人撞了个正着。
艾洛蒂侧过身,做出继续上楼的姿势,对后者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如同普通的家庭主妇路过一般。
或许是她的样子太有迷惑性,又或者是面前的人因为繁重的体力活后令人提不起劲,那名搬运员工并没有注意到她。
但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艾洛蒂便突然将手抬起,一个手刀打在了那人的后颈。
那名员工发出一声闷哼,而后便立刻昏倒在地。
做完这些后,艾洛蒂将身体靠在墙上,警惕地等待着楼上是否有其他人察觉到异常。
令她庆幸的是,艾洛蒂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有人走动的痕迹,又或许是房间里的人早就走完了。
但不管怎样,她都快速地搜了搬运工的身,除了发现一把同样黑色的手枪以外,还发现了一把铁钥匙。
楼上大门的钥匙。
果然有些不对劲。
手握着钥匙的艾洛蒂心想。
她走上三楼,扫视着这一层。
楼层内共有三户人家,三户的门前都有不同程度的灰尘。
这代表着平日里根本没有什么人来这里。
门边也没有显示单元的门牌号,分不清谁才是一号门。
虽说按照云城的标准,一号到三号的排列顺序是从左到右。
但这个规定是前几年才刚刚加入的,而这老小区建造的年份肯定在这之前。
标准并不一定正确,但这难不倒艾洛蒂。
她观察着三扇门的门把手,并逐一进行对比。
只有最右边的那扇门的门把手没什么灰尘,像是刚刚被什么东西抓过。
答案呼之欲出,艾洛蒂将钥匙放入门锁的孔洞中,转动钥匙。
伴随着咔的一声,大门打开了。
和绝大多数住房的布局一样,入门便是玄关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像是许久没有人住过。
艾洛蒂拉开保险,将手中的枪举起,屏息凝神,一步又一步缓慢向着房间内靠近。
走过玄关,客厅便映入眼帘,这让她停下了脚步。
刚才艾洛蒂在小区门口的马路边见到的木箱此刻正规规整整地摆放在这里。
依旧是每一面写着乐器轻放。
但靠得更近,艾洛蒂才看得更清晰。
她这才察觉到木箱的顶部被戳出个洞。
这孔洞是运送之前还是运送到这里以后才弄的她并不知晓。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艾洛蒂还听到一阵极其微弱的呼吸声在箱子内响起。
可当她屏住呼吸仔细聆听时,这种呼吸声又诡异地消失了,仿佛她刚才听到的本就是错觉。
不管怎样,这都是哈莫尼组织的货物,虽说可能得不到什么线索,但让她们损失一些东西还是艾洛蒂喜闻乐见的。
现在她的任务是将这个木箱拆开。
向周围扫视了一圈,艾洛蒂发现一个羊角锤正安静的躺在箱子的一头。
她捡起羊角锤,缓慢而轻柔地撬开镶嵌在木箱上的钉子,最终艾洛蒂撬开了木板的一边。
伴随着木屑和残破的木板倒在地上,艾洛蒂这才看清这所谓的货物是什么。
她睁大双眼,用诧异的目光打量着箱子里面的东西。
小孩?还是一名女孩?
此刻,这名女孩正低着头,娇小的身体被绳子捆绑在椅子上。
白色的头发像女孩一样安静地垂下,长长睫毛下的双眼紧闭,像是在做什么美梦,而她起伏的胸口和时不时传来的细微呼吸声又佐证了这一点。
木板被破坏显露出的光明打扰了她的睡眠,让女孩不适的皱起眉。
她睁开眼,抬起头,略显困顿的脸在看到艾洛蒂后便笑了起来。
“你好啊母亲。”月璃歪着头,举起手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吃惊的艾洛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