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杨雪锁进别墅卧室的第一天,夏希除了蜷缩在床角流泪,几乎没做任何事。直到傍晚,杨雪才推开房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柔软的家居服。
她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床边,看着满脸泪痕、眼神戒备的夏希,语气依旧是伪装的温柔:“我让佣人给你放了热水,去洗个澡吧,身上都脏了。”
夏希死死盯着她,往后缩了缩,摇头拒绝:“我不去,你放我出去!”
杨雪也不生气,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想去碰他的头发,被夏希猛地偏头躲开。
她指尖落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压了下去:“别闹脾气,这里是我的地方,你跑不掉的。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她强行拉起夏希的手,把他拽进卧室附带的独立浴室,甚至贴心地调好水温,放好沐浴露,才转身出去,还不忘从外面反锁了浴室门,彻底断了他逃跑的念头。
夏希在冰冷的浴室里,看着紧闭的门,再也忍不住,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女保镖送来早餐,夏希依旧一口未动,他想用绝食反抗。
没过多久,杨雪又来了,看到桌上原封不动的餐点,脸上的温柔终于淡了几分。
她走到夏希面前,不由分说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嘴边:“吃下去。”
“我不吃!你放我走,我不要待在这里!”夏希偏头躲开,声音嘶哑。
杨雪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把粥硬喂了进去,语气带着冰冷的强硬:“夏希,别给脸不要脸。我留你在这,不是让你跟我作对的。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你不吃饭,想害死他吗?”
夏希被呛得咳嗽,眼泪混着粥水往下流,他用力推开杨雪,嘶吼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这个骗子!”
这一推,彻底惹恼了杨雪。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偏执的疯狂:“我是骗子?总好过你那个好姐姐,把你像犯人一样关着!夏希,我再告诉你一次,从你跟我走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人,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
她俯身,一把抓住夏希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夏希疼得脸色发白,却依旧倔强地瞪着她。
“我再说最后一遍,吃饭。”杨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不然,我不介意让你知道,违背我的后果。”
夏希看着她眼底的狠厉,心里涌起恐惧,他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终究还是不敢再闹,任由杨雪一勺勺喂完了早餐,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满心都是绝望。
第三天,杨雪带来了一堆崭新的衣物、饰品,甚至还有各种孕妇能用的保养品,一股脑堆在夏希面前。
“这些都是给你买的,喜欢吗?”她拿起一条精致的项链,想给夏希戴上,“你戴着这个,肯定好看。”
夏希猛地抬手挥开,项链掉在地上,摔得散开。他冷声说:“我不要你的东西,你别假惺惺的。”
杨雪看着地上的项链,脸色沉了下来,她弯腰捡起项链,走到夏希面前,伸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假惺惺?我对你的好,哪一点比不上夏言汐?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她不能给你的,我也能!夏言汐只能把你藏起来,我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物质,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
“我不需要!我只想离开!”夏希红着眼睛大喊。
杨雪突然笑了,笑得诡异,她伸手抚摸着夏希的小腹,语气冰冷:“离开?你觉得可能吗?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你就更别想走了。你这辈子,只能陪着我。”
夏希浑身发抖,他用力推开杨雪,退到墙角,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恐惧,再也不愿跟她说一句话。杨雪看着他抗拒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恼,却终究舍不得对他下重手,最后只能冷哼一声,摔门而去,房门再次被牢牢锁死。
第四天,夏希开始尝试寻找逃跑的机会。
他在卧室里四处查看,敲遍了每一面墙,检查了每一扇窗户,可窗户全是加固的防盗网,房门从外面反锁,墙壁厚实得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整个卧室就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他甚至试图用床头的摆件砸窗户,可刚拿起东西,房门就被打开,女保镖冲了进来,一把夺下他手里的东西,死死按住他。
杨雪紧随其后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走到夏希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卧室里响起,夏希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嘴角渗出血丝。
“我对你一忍再忍,你居然还想着逃跑?”杨雪的声音里满是怒火,眼神凶狠,“夏希,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再敢有逃跑的念头,我就断了你的吃喝,把你锁在这里,直到你听话为止!”
这是杨雪第一次动手打他,夏希被打懵了,脸颊火辣辣地疼,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破灭,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只剩下无尽的麻木和绝望。
第五天,杨雪似乎是消了气,又或许是怕伤到夏希肚子里的孩子,主动端着温水和药膏走进来。
她蹲在夏希面前,想给他涂抹脸颊的药膏,却被夏希躲开。
她也不勉强,只是把药膏放在他身边,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昨天是我太冲动,但也是你逼我的。夏希,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好,也会对孩子好。别再想着夏言汐,她不会真的心疼你。”
夏希始终低着头,不理会她,心里却一遍遍念着夏言汐,他后悔自己当初的冲动,后悔轻易相信杨雪,他多希望夏言汐能找到这里,把他带走。
杨雪看着他沉默抗拒的样子,心里烦躁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放下狠话:“我给你时间慢慢想,等你想通了,愿意乖乖陪着我了,我就给你一点自由。要是你一直执迷不悟,就一辈子待在这个房间里吧。”
说完,杨雪转身离开,卧室再次陷入死寂。
夏希看着身边的药膏,摸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无声滑落,他知道,自己彻底陷入了杨雪编织的金丝牢笼,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全然不知,此刻的夏言汐,正拼尽全力朝他赶来。
而另一边,夏言汐在夏希逃跑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平日里夏希就算闹脾气,也从不会离开她的视线范围,更不会一声不吭地消失。她第一时间调遍了所有监控,看着夏希拼命奔跑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滔天的慌乱与怒意席卷了她。
她立刻动用所有势力,全城搜寻夏希的踪迹,排查每一条街道、每一个监控摄像头,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她看着监控里夏希无助地站在十字路口,看着杨雪上前接近他,看着两人一起前往汽车站,看着夏希坐上了前往H市的汽车,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夏言汐几乎瞬间就锁定了杨雪,她派人彻查杨雪的所有底细,包括她的人脉、房产、行踪,不过短短三天,就查到了杨雪在H市郊外的那栋私人别墅,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夏希就被藏在那里。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夏言汐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致,她立刻带上人手,驱车直奔H市,车速快到极致,一路风驰电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夏希带回来,谁敢动她的人,谁就要付出代价。
不过一个多小时,夏言汐的车队就抵达了那栋依山而建的白色别墅外。
她推门下车,一身黑色风衣,脸色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身后的保镖紧随其后,气势逼人。
别墅门口的保镖想要阻拦,却被夏言汐的人直接控制住。
夏言汐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推开别墅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正在客厅里喝茶的杨雪,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看到怒气冲冲的夏言汐,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夏小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杨雪站起身,语气慵懒,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夏言汐目光扫过客厅,没有看到夏希的身影,眼底的怒意更盛,声音冷得像冰:“杨雪,把夏希交出来。”
“交出来?”杨雪轻笑一声,一步步走到夏言汐面前,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蔑,“夏言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我这里要人?”
“我最后说一遍,把夏希交出来,否则,我拆了这里。”夏言汐攥紧拳头,指尖泛白,强忍着心底的怒火,她怕自己稍一失控,就会彻底毁了这里,伤到夏希。
“拆?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杨雪嗤笑一声,语气越发刻薄,“你还好意思来要夏希?夏言汐,你恶不恶心?那是你的弟弟,你竟然对自己的弟弟下手,把他关在身边,肆意占有,你觉得你配吗?”
“我和他的事,还轮不到你置喙。”夏言汐眼神冰冷,周身的戾气几乎要爆发,“他是我的人,你私自囚禁他,触犯了我的底线,立刻把人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次。”
“你的人?”杨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笑了起来,笑够了才收敛神色,眼神偏执又凶狠,“从现在起,他是我的人!我喜欢他,我想把他留在身边,比起你这个罔顾人伦、囚禁自己弟弟的人,我比你光明正大得多!”
“夏言汐,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把夏希交给你的,你根本不懂怎么爱他,你只会把他困在身边,让他痛苦。只有我,才能给他想要的生活。”
夏言汐看着杨雪这副疯狂又偏执的模样,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声音冷冽刺骨:“看来,你是执意要和我作对,既然你不肯交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她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准备强行上楼找人。
杨雪也立刻挥手,暗藏在别墅里的保镖纷纷涌出,两方人马瞬间对峙,剑拔弩张。
而二楼的卧室里,夏希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动静,他挣扎着爬到门口,贴着门板仔细聆听,当听到夏言汐熟悉的声音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是姐姐,姐姐来找他了!
他拼命地拍打着房门,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姐姐!我在这里!姐姐救我!”
嘶哑的声音透过房门传出去,清晰地传到楼下夏言汐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