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希的眼泪糊住了眼睛。
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像浸在水里。
走廊尽头站着个人，是莉莉丝。
她没走，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夏希一步步走回房间。月光落在她脸上，白得像纸，眼神阴沉沉的，像结了冰的湖面。
莉芙琳对夏希做了什么？她碰夏希了吗？莉芙琳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是不是知道他的皇夫是我害死的？
莉莉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把夏希锁起来，锁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过了一会。
夏希是被念汐的哭声吵醒的。
他侧过身，看着身边小小的婴儿，忽然就想起了姐姐。想起以前和夏言汐住在一起的日子，阳光晒在被子上，暖乎乎的。
念汐哭得更凶了。
夏希回过神，伸手抱她。小家伙饿了，小手乱抓，扒着她的领口不放。夏希喂了奶，念汐很快就又睡着了。
他刚松了口气，一抬头，看见莉莉丝站在门口。
不知道站了多久。
莉莉丝没说话，就那样笑着看她。
“你来干什么？”夏希的声音有点哑。
“听见念汐哭，过来看看。”莉莉丝走过来，在床边坐下，“还好吗？莉芙琳跟你说什么了？”
夏希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想起莉芙琳的警告，指尖微微发抖。那点慌乱快得像闪电，他很快就压了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莉莉丝没怀疑。
这几天夏希对她很好，她信夏希。
莉莉丝忽然笑了，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夏希，跟我来我房间。我养了只小猫，会后空翻。”
夏希半信半疑地跟着她走。
刚进门，莉莉丝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她脸上的笑容变了，带着点偏执，一点一点逼近夏希。
“宝宝，”她的声音又轻又软，“你真可爱，安安静静的真好看。”
窗外的天由黄昏变得墨黑。
夏希靠在墙上，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莉莉丝在夏希耳边期盼着说：“以后我们永远这样好不好？”
夏希累的，没办法回应。
次日清晨。
夏希刚醒，莉莉丝把夏希揽入怀中，直到夏希喘不过气，才撒开。
“昨天晚上，你睡的那么好，我都没有忍心打扰你，早上抱抱我好不好。”
夏希眼中闪过厌恶。
“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莉莉丝笑着说：“昨天晚上，你不是答应了吗？”
“嗯？我答应了吗？”
莉莉丝一个拥抱，搂着夏希，说：“你不是沉默了吗？这不是默认吗？”
夏希气笑了：“我那是累的说不出话。”
莉莉丝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亲吻了夏希的发顶。
莉莉丝长呼一口气，抱着夏希进了浴室，简单洗漱一阵，就被莉莉丝抱进了浴缸。
夏希还是第一次用浴缸，以前在夏言汐家是淋浴，杨雪家倒是有，但那时候怀孕，不能用。
这个浴缸非常大，夏希娇小的身躯都可以在这里面游泳了。
莉莉丝抱着夏希，在夏希耳后问：“放松吗？”
夏希轻轻点了点头，“挺放松的。”
莉莉丝笑着说：“那这样抱着你，我更放松。”
夏希感觉到她的手轻轻顺着自己的头发往下梳，动作难得的温柔，却还是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这两天没怎么休息，她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想安安静静睡一觉。
莉莉丝轻轻把下巴抵在她肩上，把她圈得更紧了些，指尖慢慢帮她揉着酸胀的后颈。
夏希靠在她怀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过来时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浑身酸软得提不起力气。
“唉，真不想过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