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微凉,晚风吹开窗帘,外边月色正好。
澄澈的夜空不见一丝云,望着它,心渐渐静了下来。
戒指泛着银辉,一缕丝线接进卧室,顺着它,暖意传遍全身。耳边是落叶的轻响,微酸的心绪悄悄堆积。
爱茉珥看不清自己脸上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嘴角是上扬的。
洛基说过,星神能将正面情绪转化为魔力。明明身边空无一人,魔力却不断涌出。
是吗?这种感觉,难道是恋爱吗?真是好久没体会过了。
卧室门后的她在做什么呢?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会不会也映着我的影子?
身体恢复了些力气,爱茉珥爬向沙发,回想起刚才的事,她把脸埋进靠垫,只觉得发烫。
“我难道是抖M吗?真受不了,那种情况下居然会觉得舒服...太丢脸了...”
“她一定也很讨厌吧?”
“...”
“呵,我干嘛要在乎她怎么想?要不是她硬来,也不会变成这样。”
“不过,要是能再来一次就好了。”
爱茉珥抓过旁边的枕头,用力揉进怀里,因为太难为情,身体胡乱扭动起来。
发泄完情绪,她又看向手上的戒指,忍不住傻笑起来。
“应该是随手戴上的吧?不会这么巧吧?”
“嗯,只是契约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
“就当是这样好了。”
放下枕头,爱茉珥走向厨房,想做点宵夜。看见角落里的蔬菜,便削了几个土豆,煮成浓汤盛进碗里。
前世离开学校后,她大多与人合租。吃腻了楼下餐馆的饭菜,便学着自己下厨,没想到意外点亮了厨艺天赋,后来干脆成了合租房的“专属厨师”。
生活就是这样,一件事做得好,别人就会把同类杂事都推过来。
好在她也没吃亏,不想扫的地都让别人扫了。
将土豆泥搅拌均匀,最后撒上盐。可惜没有黑胡椒,否则香气会更浓郁。
房间里,阿佩忒闻到香味,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她看到桌上那碗土豆泥,以及在厨房里忙碌的爱茉珥。
摸了摸空空的肚子,阿佩忒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躲不过,不如坦然面对。
想通之后,她走到桌边,拿起勺子。只尝一口,眼睛便亮了起来。
“哼,闻到香味就出来了?这我可花了不少功夫呢,一声不吭就偷吃,不太好吧?”
爱茉珥端着肉汤走出厨房,很自然地走到阿佩忒身旁,将汤碗放在桌上。
“不说声谢谢吗?”
“谢谢?我为什么要谢?这是我家,食材是我买的,连你也是我的所有物。”
“该说谢谢的是你才对。我没把你刚出门就算客气了,伴星小姐。”
“你...你怎么这么冷血?良心呢?做人最基本的礼貌总该有吧?我可是你的伴星,是你最亲近的人,你怎么忍心赶我走?”
阿佩忒优雅地舀了碗汤,小口尝了尝,抬眼瞥向爱茉珥,目光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我不想和你讲道理,你不配听。”
菜虽然不错,做菜的人却实在差劲。
会在契约时有反应的下流星神,就该被押上处刑台,在众人注视下烧成灰烬。
爱茉珥气得咬牙,真后悔刚才没往汤里多放一把盐。
“不过你也不是毫无用处,”阿佩忒放下碗,走向卧室,“至少我明白了,以后家里的杂活都可以交给你。真好,不用再请家政了,省下的钱就拿去买魔石吧。”
喝完汤,她转身回到卧室,关门前只留下一句:
“洗完澡记得把浴室打扫干净,阳台上的衣服也洗了。做不完的话,今晚就别睡了。”
爱茉珥愣在原地。
这像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不,她不是人,她是邪恶猫娘!
为了能早点休息,爱茉珥还是决定顺着阿佩忒的意思。天知道违逆她会有什么下场。
洗好澡,清理好浴室,再将衣服洗好晾起...
忙完这些,爱茉珥才终于能躺下。
这么多事,也就最后一件有点意思:
没想到外表是B,结果里面垫了衬垫。下次要是再让我干活,就用这件事堵她的嘴,这秘密够吃一辈子!
看了眼卧室,爱茉珥还是没有勇气提出一起睡,只能找了条毛毯盖在沙发上。
另外两间像是卧室的门被锁住了,没有钥匙,也不能用魔法强行打开。
她真的非常想念柔软的大床。
关上灯,周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身为星神,能够24小时保持清醒,但适当的睡眠可以减少魔力的消耗。
闭上眼睛,放空思绪,爱茉珥进入了半冥想状态。
半小时后,正当她以为不会有夜袭情节、打算真正入睡的时候,安静的夜里忽然响起开门的声音。
阿佩忒走到沙发前,盯着爱茉珥,确认后者“睡着”后,小心地钻进了毛毯里。
三年了,久违地躺在别人身边睡。上一次,还是和妈妈。
情不自禁地,她想索取一个拥抱,就像小时候那样。
“真温暖啊,妈妈...”
阿佩忒将脸埋在她怀里,眼泪悄悄浸湿了衣襟。
如果是醒着的爱茉珥,她绝对不敢这么做。
只有在不被知道的时间,她才会卸下伪装,把所有的愿望都小心讲出来。
“妈妈,我好想你,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或许是同为星神的缘故,爱茉珥身上的味道阿佩忒并不陌生,只是和妈妈相比还是有些不同。
不过这种程度的“替代”已经足够了。
她已经压抑了太久,把三年里的每一天都过成等待,追逐着遥不可及的希望,却不敢停下好好喘息。
她害怕流露脆弱,于是把所有的悲伤都锁在心底。
直到现在,遇见有妈妈影子的爱茉珥,压抑的情绪终于再也无法承受。
“妈妈,我好想你!”
爱茉珥静静听着,配合地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些。
她知道自己不是,但仍尽力像一个睡梦中的母亲那样回应。
她原以为阿佩忒是内心与外表一样强势的“猞猁”,没想到只是在用“虚张声势”保护自己。
果然,只会哈气的猫娘最让人心疼了。
许久,怀里的人传来平稳的呼吸,终于睡着了。
爱茉珥轻轻擦去阿佩忒眼角的泪痕,凑近她耳边,傲气又不失温柔地说:
“放心吧,有我在。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