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破的瑟蕾丝缇娜身子一僵，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手足无措地从廊柱后走了出来，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的蕾丝边，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我。
克雷斯顿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伸手轻轻牵过孙女，向我介绍道：“失礼了，诺薇儿小姐。这是鄙人的孙女，瑟蕾丝缇娜。这孩子怕生，还望你不要见怪。”
“缇娜……见过大人。”少女怯生生地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看着这副拘谨又害羞的模样，忽然意识到自己一路都戴着兜帽，连正式的样貌都没露过，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啊……那个，我一路跟着你们来到府邸，都一直遮着脸，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说着，我轻轻抬手，将头上的深灰色连衣帽缓缓放了下来。刹那间，如月光倾泻般的银白色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原本被帽檐遮掩的容颜彻底显露出来，清隽柔和，气质出尘，配上细框眼镜，安静又耀眼。
公爵和瑟蕾丝缇娜同时怔住，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克雷斯顿心底狠狠一震：这、这等容貌……我从未见过如此动人的人。瑟蕾丝缇娜更是看得脸颊发烫，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连紧张都忘得一干二净。
良久，公爵才最先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方才的失态，目光落在瑟蕾丝缇娜身上时，语气多了几分无奈与惋惜：“诺薇儿小姐，实不相瞒，这孩子天生便没办法正常发动魔法。”
我闻言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下意识追问：“用不了魔法？这种事会存在吗？她身上明明能感受到魔力，只是量少了些而已，并非毫无魔力吧？”
克雷斯顿摊了摊手，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挫败：“这就奇怪在这儿了。不知为何，哪怕是最基础的魔术，她都始终无法发动。老夫这些年寻遍了王国的魔导士，想尽了各种办法，却始终找不出症结所在。”
一旁的瑟蕾丝缇娜也从方才的惊艳中彻底回过神，垂着眸揪紧了裙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沮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默默听着爷爷说起自己的缺憾，连肩膀都微微垮了下去。
克雷斯顿看向我，眼中满是恳切，语气郑重地请求：“老夫听闻你行事风格与我国的魔导士截然不同，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所以斗胆想请你帮着看看，能否找出这孩子的问题所在？”
我闻言点了点头，缓步走到瑟蕾丝缇娜面前，微微俯身，目光认真地盯着她看了片刻，指尖凝起一丝极淡的微光，无声发动了鉴定魔法。心底暗自思忖：呼呣……鉴定结果显示，她的魔力虽稀薄，却无任何异常，魔核与魔力回路都是完整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思忖间，我直起身，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说不定不是她的问题，而是你们教她的魔术术式本身有问题。要么是发动所需的魔力阈值设定得极不合理，要么……这术式从根源上就是个瑕疵品。”
瑟蕾丝缇娜猛地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亮起光，满是难以置信与急切，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那、那么我现在正在学习的魔法书里，那些术式是不是都有可疑之处！？”
看着她眼中满溢的期待与激动，我心头微软，原本只是随口一提，此刻倒也不好推辞，只得点了点头：“欸，嗯嗯……那我就帮你看看吧。”
瑟蕾丝缇娜连忙转身，小跑着取来一本烫金封皮的魔法书，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眼神里满是忐忑与希冀，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我接过书，指尖拂过书页，认真翻看起上面记载的基础术式，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片刻后，我合上书，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与吐槽：“这种仿佛被蓄意制造出来的残缺感是怎么回事……一点都不美，甚至连最基本的规整感都没有。通篇都是这么亮眼的违和感，到处都是缺陷，干脆点说，这术式也太过分了！”
“什么！？”克雷斯顿瞳孔骤缩，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显然从未想过问题会出在术式上。
瑟蕾丝缇娜也捂着嘴，眼中满是错愕：“真、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这种术式，若是魔力持有量达到规定阈值的人，自然能轻松发动；但像缇娜这样魔力稀薄的人，不管怎么努力，都根本无法催动，纯属白费功夫。简单来说，这就是种极其挑人的魔法术式，只仰赖个人资质，完全靠力量说话，用这种东西来培育魔导士，简直是难以想象的瑕疵品。”
克雷斯顿站在原地，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暗自思忖：唔姆……竟从未想过术式本身存在缺陷，她却只看了片刻便瞬间看破症结，这份眼力与见识，果然不是一般人！
瑟蕾丝缇娜攥着裙摆，眼神里的错愕渐渐被急切取代，她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满是恳求：“诺薇儿大人，那、那您能让这些魔法变得让我也能使用吗？”
我闻言淡淡点头，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以啊，只是把里面没用的冗余设定全都省略掉而已，花不了多少工夫。”
话音刚落，克雷斯顿与瑟蕾丝缇娜同时眼前一亮，满是激动与狂喜，异口同声地恳求道：“请务必帮忙改良一下！”
瑟蕾丝缇娜更是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往前又挪了半步，双手交叠在身前，深深弯下腰，声音带着哽咽与执拗：“拜托您了，诺薇儿大人！我……无论如何都想使用魔法，所以……真的拜托你了……！”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攥得发白的指尖，还有那份强撑着不哭的执拗，那份拼尽全力的渴求撞进心底，我原本略带随意的心思彻底沉了下来，轻轻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与笃定：“我知道了，我试试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