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夜空中消失的灰烬,心中忽然有点惆怅。并不知道缘由,只是忽然有那么一点惆怅。
对方只是一个被欺骗的人类,本身而言没有罪恶。
说到罪恶,应该是我们这些让她变成丧尸的夜族才对。
“真是恶趣味!”
我狠狠骂了一句并不知道哪里的敌人。
让我做了这么肮脏的事情,如果让我知道你是谁的话,会让你死上百回。
虽然这么想,但是现在没有这么充裕的时间。
那个该死的不听命令的我的骑士,正在危险的边缘。他死了对我会造成很大的精神伤害,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我缓缓朝躺在不远处的骑士走去。
等到治好他以后要重新管教一番。我才不管那老太婆的废话了!
正当我走出去两步的距离时,忽然感觉到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朝我攻来。
所以我本能的朝后避让。
“该死!”我轻轻低骂了一声。
这个没有恢复力量的身体还是没能躲避掉攻击。刻有圣文的十字剑深深的刺穿了我的右臂。
“明明已经警告过你了!为什么不能放聪明点呢?没有力量的你是没有可能战胜我的。”
出现的是身着教会圣战骑士服装的少女。
是的,她就是在傍晚时对我做出警告的同校生,那个被叫做邵子欣,会让我这个真祖由衷感到害怕的敌人。
“切!”是要让我知难而退吗?只是刺向我的手臂算是警告吧!
活上四百年的我的骄傲根本不允许我去思考那样的事情。
“如果说,实力的差距还没让你明白自己的无能的话,那么让我用压倒的战力让你明白自己有多无知吧。”
说着,对方不断制作出十字剑朝我掷来。
可恶,完全被看轻了。
我展开身形,轻松的躲开了所有的十字剑。
“那么,这样的攻击你准备怎样躲避呢?”
好像终于认真起来了。
敌人跳到空中,以一把一把的速度掷出了十把十字剑。虽然是一把一把掷出,可是速度快到惊人,而且那些十字剑好像和刚才的并不一样。
果然,在我躲过之后,那些十字剑自动转向继续追逐我。
原来是有着驱魔祈福的十字剑,这些剑会一直锁定被认定为不净存在的敌人,直到命中或者被打飞。
无谓的躲避只是浪费体力。
所以我保持着退却的方向,转过身,边退边用匕首挡开袭来的十字剑。可是这些剑上却有着超出我想象的力量。
好可怕的力量。
掷出十把剑居然都有那么强劲的力量。
终于明白自己本能对她产生恐惧的原因了。
最终还是在接下第七把剑时匕首被振飞出去。
手上还残留着麻痹的感觉。
然后剩余的三把十字剑准确的刺入了我的身体。
就这样,我无力的跌倒在地。
“就战斗的经验和判断力,以及用这样无力的身体挡下七把十字剑的壮举,我佩服你的实力。”
这是不代任何虚假的称赞,可是我不会因此高兴。作为真祖,沦落到被一个人类来称赞,这绝对是无比的耻辱。
“不要用那种怨恨的眼神看我,我早说过,只要你安安分分就不会有事,而且特别提醒你不要伤害余阳。不过,你没听取我的忠告。那么,一定是做好觉悟才做出这样的判断的吧。”
从她的说话中明白了她对现在的情景有所误会,可是我完全没有要澄清误会的想法,本来夜族和教会就是势不两立的。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早晚也是要面对这样的厮杀。更何况真祖的骄傲根本不允许我做出那么丑陋的事情。
“既然有所觉悟,以下发生的事你也不能怪我了。我说过,会用比钉在十字架上让烈日灼烧百日更加痛苦的惩罚来对待你的吧。”
是吗?被钉在十字架上让烈日灼烧百日吗?很早就听说过教会对异教徒和不净物有着这样的刑罚,那还真是恐怖呢!
可是这样的威胁根本无法撼动我几百年的意志。
还有胜机,那是拿骑士当作炮灰使用的禁术,用完以后骑士就会因为混乱衰竭而死去。不过现在也不是舍不得的时候了。
然而还不到时机,骑士太弱了,没有必胜的把握不能使用!一旦浪费了就没有重来的可能。
“那么。”随着敌人的话音,一把刻有圣痕的剑刺入了我右手掌心。
“啊!”圣痕的灼烧让我不禁喊叫出声。
“原来,即使活上那么久还是会知道疼痛的啊?”一边嘲讽着一边将另一把剑刺进了我的左手掌心。
“下面一剑直接割下你的头颅吧。虽然有点违背我的本意,但是你不屈的精神确实值得赞赏。作为对你的尊敬,不再让你遭受折磨。”
我知道,机会来了。
我在心中念动了咒语,虽然用完自己的骑士也就彻底完蛋了,不过眼前的敌人值得我使用了吧。
我眼光的余角看到了缓缓站起的,我的骑士。
然后!
“那么,再见了,我可敬的敌人。”
敌人将巨大的圣剑朝我的脖子刺来。
同时,我的黑暗骑士发动了。
……
敌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瞬间扯断自己双手的人,连疼痛都未来得及喊出来。
这个就是只可以使用一次的禁术,可以让自己的骑士狂暴化,就算被打得支离破碎也能立即恢复成可战斗姿态的咒语。
当然,现在的骑士是没有一丝意识存在的,而是纯粹为了战斗而生。没有思考,最完美的战斗机械。
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骑士瞬间踢断对方的双腿,在对方倒地的瞬间,狠狠的踩在对方胸口。敌人的胸骨瞬间碎裂,胸腔直接塌陷下去。
就算是我,看到这样的情景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破坏力已经超出我的预料。可惜是只能短短维持三十秒的技能。
直到被踩碎胸腔,敌人才真正痛呼出声。
那是真的极端痛苦的死法吧。就算是我也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敌人到最后一刻还是对自己依然抱着一定程度的尊重。作为值得崇敬的敌人,她以这样的方式死去也不禁让我有点惋惜。
我的骑士则像扔掉废渣一样,将手中的双臂扔到了地上。
然后,时间差不多用完了。
本来以为他会直接倒下去,就此了事。
可是,他还站着,背对我站着,然后,身体开始颤抖,不住的颤抖,仿佛赤身裸体站在北极一般。
他将沾满鲜血的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可是,大概无论如何努力都是于事无补的吧。本来我并不想把这么残忍的事展现在他面前,可是既然已经是这样的局面,我想也无法挽回了吧。
他带着布满血丝,充满了恐惧和无措的双眼看向我。
而现在只剩喘息的自己根本给不了他任何答案。
最终,他还是吐出来了。只是这样已经是非常轻的反应了吧。毕竟不久前还是个正常的人类。
哗的一声,吐出的东西沿着他的手臂洒满了一地。和在满地的血液里。
为什么,我的心里会忽然涌上本不该属于我的言语。
“对不起。”即便道歉,大概什么也无法弥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