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利,你在说什么呢?!”说着,希尔把沾着汤水的手指塞进他的嘴里,“你好好尝尝这是什么味道。”
维利**了一下,随后开口道:“不咸,还有股奶油味,难道您真没被……,不对那您的嘴唇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大喊一声,害我被烫着了。”
在解释清楚后,希尔打量起面前的维利,虽然穿着样式简单的粗布衣服,但手脚却没有镣铐。
“排里的其他人都没事吧?”
“就新来的那个哭了一段时间,但我已经安抚好了,放心吧。”
听此,希尔顿时松了口气,正准备再说些什么,艾米丽却已走到两人之间。
“好了,就聊到这里吧。”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维利脸色顿时一沉,看向艾米丽的眼神也难看下来。
“我这才跟殿下说了几句话。”
艾米丽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的挑衅。
“谁叫你们的殿下不行,害你们成了俘虏,你要是说一声拉芙希妮殿下比这个家伙好,我就允许你们再聊几句。”
维利的拳头瞬间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见此艾米丽非但不退,反而凑上前,几乎与他鼻尖相抵,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想动手就跟我来。”
“殿下,我去了,放心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维利说完,便朝艾米丽离开的方向跟去,见此希尔转头看向一旁的侍从。
“你们不去阻止一下吗?”
“为什么要劝?”侍从语气轻松,“艾米丽队长可是五阶术者,对付一个医疗兵还不轻轻松松?正好也让你们见识见识帝国的实力,看你们还敢不敢随便对我们发动战争。”
五阶术者吗。
这个世界能够使用魔法的人被称为术者,按照实力分为九阶,最强的为一阶,能达到五阶的赐福者已是精锐,在战场足以担任一支小型部队的指挥官。
至于主动发起战争这件事……希尔自己也不清楚,他那位便宜弟弟和继母究竟在想什么,竟会如此突然地对帝国宣战。
不过眼下希尔并没有心思思索缘由,而是朝着二人离开的方向走去,见此一旁的侍从长赶忙将其拦住。
“你要去哪?”
“怎么你们劝架,还不允许我去了。”
听到希尔要去劝架,侍从长的眼神当即警惕起来,“你很强吗?”
“七阶术者,算强吗?”
“……你是在开玩笑吗?”侍从长的语气充满了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七阶术者,别说劝架,就是队长动手的余波都够你受的,等你慢悠悠走过去,你那属下怕是早就被艾米丽队长揍得认不清人了。”
“我家维利很耐打的。”
话音落下,希尔便绕过面前之人,径直朝二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侍从长只得匆匆吩咐一旁的侍从:“我跟上去盯着他,你去禀报拉芙希妮殿下。”
他快步跟上希尔,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走向位于宫殿西侧的小型训练场。
“你不用走得这么急,艾米丽队长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下手太重的。”
“是吗?”希尔脚步未停,回头道:“可我瞧他俩,倒像是势均力敌。”
“势均力敌,怎么可能?!”
侍从长加快脚步来到希尔身旁,只见小训练场上,维利与艾米丽的身影在场中快速交错,竟呈现出一种胶着的态势。
艾米丽周身流转着淡青色的气流,发丝无风自动,她五指一张,数道半透明的风刃凭空凝结,从刁钻的角度直袭维利。
然而,维利身上却跳跃着细密的、蓝白色的电光。
他并没有像艾米丽那样远程操控能量,而是将雷电的力量附着于自身。
每当风刃攻来,他的身影便会骤然模糊,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电鸣,便以远超常人的爆发速度横向挪移、矮身俯冲,险之又险地与风刃擦身而过。
注意到身旁侍从长呆滞的眼神,希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忘了告诉你了,我家维利也是五阶术者。”
听着希尔得意的语气,侍从长顿时难以置信眼前的景象是真的。
“五阶术者为什么会当医疗兵,难道教国内的五阶术者多着没地方用了吗。”
对此,希尔并没有回答。
毕竟维利之所以会来到医疗排是因为自己原因,明明他那时乖乖接受便宜弟弟的招揽,就不用跟自己受苦了。
“好久没见艾米丽打得这么尽兴了……看来,你也有位不错的部下呢。”
就在希尔在心里感叹之际,拉芙希妮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希尔转身,看到拉芙希妮正站在不远处。
她显然来得匆忙,并未像之前那样穿着正式的礼服或便于行动的骑装,只套一件宽松柔软的米白色长袍,长袍的款式极其简单,几乎没有任何装饰。
只是腰间松松地系着一根同色的细带,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肢轮廓。
她的长发也未像初见时那样一丝不苟地束起或编成复杂的发髻,只是用一根朴素的簪子随意地在脑后绾了一个松散的髻,几缕柔顺的红色发丝垂落在耳侧和颈边。
脸上还带着一丝匆忙赶来的红晕,但眼神却很明亮,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训练场上的激斗。
“殿下。”侍从长连忙行礼。
拉芙希妮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依旧落在场中:“艾米丽的风刃术越来越精进了,角度和速度都控制得很好。不过……”
她微微蹙眉,“你这位副排长的反应和速度,真是惊人,雷电术法用来增幅自身,这思路很特别,在战场上恐怕非常实用。”
就在拉芙希妮评价之际,训练场上的两人脸色也难看起来。
(这家伙竟然这么难缠,拉芙希妮殿下来了,我不能给殿下丢脸,只能用我无法控制的那招了。)
(这家伙的气息变了,看来我也只能用压箱底的招式了。)
“这两个家伙真是的,切磋而已,怎么能下死手呢。”拉芙希妮轻声一叹。
话音未落,拉芙希妮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瞬间切入风与雷狂暴交织的中心。
她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术式,只是双手平伸,左手迎向艾米丽的暴风,右手迎向维利的雷柱。
嗡!
只见烟尘散去,全力尽出的两人半跪于地,微微喘息。而拉芙希妮静静立在二人之间,衣衫未乱,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希尔望向她的背影,恍惚间,仿佛看见她身后隐隐浮现出龙角、翅膀与长尾的轮廓。
那景象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当希尔下意识眨了下眼,想要仔细分辨时,拉芙希妮的背影已经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