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推门而入,目光落在一旁还在吃饭的希尔身上,开口道:“殿下允许你出去了,不过需要我们跟着。”
听到允许自己出去的消息,希尔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但很快注意到她话里的细节。
“我们?不是你一个盯着我们吗?”
艾米丽白了他一眼:“我一个人怎么看得住你们两个?”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指了指维利,“况且这家伙实力不弱于我,万一他拖住我、你趁机跑了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我不是答应你不跑了吗。”
“像你这种惹殿下生气的人,是绝对不能信的。”说罢,艾米丽轻哼一声,侧身朝门外扬声道:“夜樱姐,别抱着你的酒瓶喝了,赶紧进来。”
“是是是。”
话音落下,人还没见到先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紧接着一阵木屐声传来。
希尔和维利向声音的方向探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着红白和服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女子身姿高挑,一头淡粉色长发随意束起,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脖颈。
宽大的袖口下,一双同样白皙修长的手随意地垂着,右手拇指和食指间还勾着一个酒葫芦,腰间的长刀被她漫不经心地斜插在腰侧。
她就这么倚在门框上,浅琥珀色的眸子懒洋洋地扫过房间内的希尔和维利,最终落在希尔身上,“你就是小拉芙拜托我重点照顾的那个?”
希尔没有回答,而是反过来问道:“你穿的是和服?!”
听到希尔问到自己所穿的服饰,千叶垂眸提了提自己微微敞开的领口,“我也不知道这身衣服叫什么,是我从爱布拉娜陛下送小拉芙的礼物里顺来的。”
听到是她顺来的,希尔也识趣地不再多问,转头向一旁的维利小声问道。
“维利,你能感受到这人是什么实力吗?”
“很强。”维利声音紧绷,“估计我和那个麻烦家伙联手,也不会是此人的对手,我现在有些怀疑派这么强的人,真的是保护殿下您吗,不会想趁机干掉您吧。”
维利便挡在希尔身边,警惕地看着面前醉醺醺的女子。
对于维利戒备的眼神,夜樱却是毫不在意,提起酒葫芦大灌了一口,“派我来杀你未免有些大材小用,我接过的命令只是保护你。”
说着,她从门框上直起身子,大大方方地将酒嗝打出,“所以你干什么了,竟然让小拉芙派我来保护你。”
“你跟那个叫格规文的公爵谁比较强?!”
听到希尔提起格规文,夜樱眼中的醉意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锐利。
“规格文公爵吗,难怪小拉芙派我来,你是怎么惹到他的?”
“我没惹他,就是单纯的有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吗。”夜樱又灌了口酒,用袖子随意抹了抹嘴,“他强一点,不过我带着你跑是没问题,所以不用担心。”
“好了,把这件斗篷披上,然后跟我们出去。”艾米丽将一件黑色斗篷递给希尔。
看到斗篷的瞬间,夜樱眼睛微微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小子,你跟小拉芙该不会真是那种关系吧?让我保护你也就算了,连‘神隐斗篷’都拿出来给你用……要知道,这东西除了能降低存在感,还能挡下四阶强者的全力一击。”
听到是如此珍贵之物,希尔当即扭头看向一旁的艾米丽。
“别看我。”艾米丽板着脸,“这是殿下的意思,如果不是殿下的命令,我才不愿意把如此珍贵的四阶防具给你穿呢。”
听到是拉芙希妮的意思,希尔心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着复杂的歉意涌上心头,身为前王子的他,可是很清楚一件四阶防具的稀有程度。
夜樱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和……些许玩味,她晃了晃酒葫芦,慢悠悠地说道。
“看来小拉芙对你是真上心啊,小子,我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惹她不高兴,但既然她肯把一件四阶防具给你穿,你就该明白,你在她心里分量不轻。”
她的话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长辈般的告诫和提醒。
“可别辜负了这份心意,毕竟小拉芙这么好的女孩,错过了可会后悔一辈子。”
艾米丽也在一旁,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殿下说了,这件斗篷只是暂借给你,等你不需要的时候,要完好无损地还回来!”
希尔郑重地点了点头,将斗篷仔细披好。
斗篷上身,触感异常轻盈,仿佛只是一层薄纱覆盖,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流转其上,将他的气息和存在感都降低了许多。
“谢谢。”希尔扭头对艾米丽说道,“也替我谢谢拉芙希妮.”
艾米丽别过脸去,轻哼了一声:“要谢自己当面去谢。我才不帮你传话。”
夜樱轻笑一声,拍了拍希尔的肩膀:“好了,煽情的话留着以后说吧,该出发了,现在出去的话应该还能来得及在城里那家有名的餐厅吃午饭。”
她率先朝门外走去,木屐声再次响起。
艾米丽紧随其后,维利则靠近希尔,压低声音道:“殿下,外面的景象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对于维利的提醒,希尔却是有些不以为意,要知道自己前世可是现代人,什么稀奇的东西没见过,一个区区中世纪的魔法世界,能有多夸张。
………………
站在街口,望着眼前的景象,听着那阵熟悉的呼啸声,希尔用力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的景象不是幻想。
转生之前,他曾特意向女神确认过这个世界的文明水平,得到的回答明确无比——这是与中世纪欧洲等同的时代。
“这些东西是中世纪欧洲应该有的吗?!”
听见他的喃喃自语,艾米丽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维利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充满理解。
“殿下,习惯就好,我第一次看到时比您还吃惊呢。”
希尔没有回应,只怔怔指着眼前造型流畅的路灯,以及远处正呼啸而过的、形似列车的长形载具,转向艾米丽问道。
“你们这些东西是怎么造出来,是用什么驱动,别告诉我是煤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