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布拉娜没有回答希尔的问题,只是抬手环住他的后颈,不等希尔反应,直接用力让他陷入自己怀中。
“做噩梦了?”
“嗯。”希尔点头道。
闻言,爱布拉娜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收紧环住希尔后颈的手臂,同时另一只手覆上他的后脑,指尖轻轻插入他柔软的黑发中,将他的脸按向更深处。
丝质睡裙没有起到很好的隔绝效果,希尔能清楚感受到自己鼻子正抵着那柔软的弧顶,鼻尖嵌进什么一般。
每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一股奶香与爱布拉娜自身香味交织而成的气息,闻着这股复合的香味,希尔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王子殿下,你鼻尖真是嵌进一个好地方了。”
听着爱布拉娜略带娇嗔的轻斥,希尔无意识地移动脑袋,爱布拉娜指尖的力道随之放柔,却依旧稳稳扶着他,没让他挪动分毫。
“算了,保持这个位置吧,谁叫你是伤号呢。”边说着爱布拉娜边梳理希尔柔软的黑发,“王子殿下,继续睡吧,有我在就不用害怕噩梦了。”
闻言,希尔也不再晃动,闭上眼睛再次睡去。
一段时间后,爱布拉娜察觉怀中的动静,睁开眼,只见希尔眉头微微蹙起,身体开始不安地小幅度扭动。
希尔起初的动作只是轻微的颤抖,他的脸颊无意识地在爱布拉娜胸前蹭动,鼻尖和嘴唇不时擦过那层薄薄的丝质布料。
对于希尔这些举动,爱布拉娜没有制止,反而有些放任。
很快希尔一只手无意识抬起,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指尖正好划过她睡裙的领口,擦过下方那柔软的侧缘。
爱布拉娜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她并没有推开,只是静静垂下眼帘,感受着那只手搭在她的腰侧。
“我这应该不算趁人之危吧。”说着,爱布拉娜指尖升起一缕幽紫的火焰,“死焰,把他的噩梦焚烧干净吧。”
希尔梦境之中,那些朝自己攻来的匕首和黑影被一缕紫色的火焰焚烧干净。
看着希尔眉头舒展开来,爱布拉娜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然而随着噩梦消散,那只原本搭在她腰侧的手也随之离开。
感受到手掌的离开,爱布拉娜嘴角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哼……坏家伙。”她低声嘟囔,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与不满,仿佛被拂了逆鳞的小兽,不甘地轻轻磨了磨牙。
“不行,我可不能白帮你,你给我把手重新放上来。”
说罢,爱布拉娜伸手抓向希尔那只逃跑的手,将他的手掌翻转过来,让掌心朝上,手指自然舒展。
紧接着她便将自己的掌心贴上去,手指一根一根地,嵌入他的指缝间。
十指相扣。
“总觉得还是少点什么。”说着,爱布拉娜下意识看向希尔的额头,眼中闪过一丝羞意,“只是亲一下额头,应该不算抢跑吧。”
爱布拉娜低下头,在希尔额头轻轻一吻。
“完美了,继续睡觉。”
………………
第二天清晨
希尔睁开眼,昨晚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向后退去。
“没有人,难道昨天晚上的事都是我的梦。”说着,希尔伸手向自己旁边摸去,“还有些余温,不是梦,爱布拉娜去哪了?”
希尔环顾房间,柜台上一个系着紫色绸带的紫色的信封引起他的注意,他解开绸带,展开信纸。
{希尔,我昨晚很舒服,但因为政务的原因,我就先离开了,我建议你去浴池洗洗,你身上劣质酒味有点浓,我并不是很喜欢。}
“什么叫很舒适,我们不会……不可能,我昨晚那种状态能干什么?”他摇摇头,将信纸折好,“还是先去浴池吧……不过浴池在哪儿?”
说着,信封里滑出一张纸,希尔捡起一看,是一张手绘的地图,“这么贴心吗。”
清晨的宫殿十分安静,希尔几乎没遇见什么人,他按照地图的指示穿过几条回廊,来到宫殿东侧。
“就是这里吧,都听见里面的水声了。”
希尔看着面前的木门,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个宽敞而华丽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乳白色玉石砌成的圆形浴池。
希尔还没来得及欣赏,水声轻响,一个身影从浴池边站起,身影正对着门口。
从他的视角看,对方正背对着门口擦拭头发。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那身影擦拭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转过了身。
可兰那张清冷精致的脸庞,带着一丝刚出浴的红润和湿气,淡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转头向门口看去,看着站在门口的希尔,眼中的困惑瞬间被惊愕替代。
“诶?”
“诶?”
看着只围着一条浴巾的可兰,希尔当即愣住,尽管被水汽遮掩着,可兰纤细的身体还是清晰地浮现出来。
勉强看出些弧度的胸部、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浴巾下那双笔直修长、还挂着晶莹水珠的玉腿。
“你、你这家伙!”可兰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浴巾,身体微微后缩,嘴唇张合了几下,却因为极度的羞愤而一时语塞。
“不,不是,这、这是…”
感受到可兰的怒意,希尔回过神来,他慌忙摆手,想要解释,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只能发出一些破碎而奇怪的音节。
“你为什么会进来?!”可兰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立刻用魔法轰飞这个登徒子的冲动,厉声问道。
“我是来洗澡,昨天我不是浇了自己一身酒嘛。” 希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依旧结结巴巴,但总算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那你也应该提前确认一下浴池里有没有人啊?”
“呃,我刚睡醒所以有点迷糊,我真不知道你在里面。”
看着希尔眼中毫不作伪的慌乱与诚恳,可兰胸中的怒气顿时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找不到发泄的理由,她只得咬牙道。
“所以,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我这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