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副作用。”
听起来像是关心,但苏念边说边往后撤了一步,满脸嫌弃地看着夏倾昼。
这副“嫌弃”的表情反倒让夏倾昼开怀大笑起来。
“你参加了些什么项目?”
作为补偿,夏倾昼买了两根雪糕,两人坐在一处台阶上乘凉。
夏倾昼轻舔着巧乐兹的巧克力脆皮,但心里那股燥热似乎压不下去。苏念选的是绿豆雪糕,他轻轻咬开外皮,正吸着第一层的牛乳。明明表情一本正经,可汗珠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滑落,莫名让人浮想联翩。
“环校跑,运球接力。”
苏念说着,顺便瞪了夏倾昼一眼。他猜她脑子里现在想的事,比这天气更黏糊闷热。
夏倾昼俏皮地吐了下舌尖,算是小小道歉,但她明显是那种认错诚恳,下次继续的人。
篮球她猜到了,毕竟之前还看见他被一群女生围着练球。环校跑倒没想到,毕竟长跑对很多人来说简直是酷刑。
人的思维很跳脱。比如夏倾昼只是在想苏念的身体素质,眼前却浮现出那天他紧实的肌肉线条。
苏念是典型的外胚型身材,骨架不大,一米八三的个子,穿衣时看起来只是清瘦高挑。
但夏倾昼清楚,他浑身都是训练痕迹。腹肌虽然不是天生的八块,但六块轮廓分明。腰身纤细,胸肌饱满,肩膀平直,倒有些倒三角的雏形。
作为田径生,她其实对肌肉没什么特别感觉,见得太多了。但苏念是第一个让她觉得堪比网红擦边的身材。因为这家伙的身体也和他的脸一样,近乎无瑕,从色泽到皮肤的细腻度。
“所以有什么强劲的对手吗?”
苏念清亮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把她拉了回来。这家伙明明一直在吃雪糕,却不知道她神游到哪儿去了。
夏倾昼连忙回神,他是在问体育生里有哪几个厉害对手。意识到自己刚才在胡思乱想,脸上不禁一热,她赶紧接话:
“放心,练长跑的体育生就两个。”
这倒是省事了。苏念的长跑计划里本来就有“熟悉对手”这一环,没想到现在自己在田径队也有人脉了。
不过,虽然想过练长跑的人少,但没想到这么少。
“晚上去喝酒吗?”
夏倾昼一本正经地问,努力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心虚。
“行,但我来安排。”
见苏念答应得这么干脆,夏倾昼便没再多争。
夏倾昼去训练时,苏念还送了一段。远远地,他认了认那两个竞争对手,两人和田径队其他人的画风明显不同。
他们都没有粗壮的大腿,反而是细长的腿型。不过看他们跑起来,苏念觉得对方一步能顶自己两步。
回教室后,又是按部就班的学习。苏念现在不考虑竞赛,也不额外加量,只完成课内任务,以他的做题速度来说实在轻松。
于是没过多久,晚自习的新闻联播还在播着,两人又悄悄在校门口碰了面。
夏倾昼是请了假的——体育生请假太容易了,虽然也多少沾了点她家里的光。
而我们的苏念同学,只是光明正大地跟安和溪说了一声,便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离开了。没人多问,包括后来上课的老师。
“去哪儿喝?你确定你来安排?”
夏倾昼对上次没怎么喝过酒的苏念,还是有点怀疑。
地点也让她有点失望——毫无情调。苏念这家伙,居然就带她随便找了家路边烧烤摊。
“我不喝这种跟尿一样的啤酒。”
夏倾昼对常见的国内“大牌”十分嫌弃,她只喝得下燕京U8和1664这类。
“就你事多。我去旁边便利店搬一箱精酿,行了吧?”
“这哪是来喝酒的啊?”
“顺便把晚饭解决了,你懂什么。”
苏念去隔壁便利店搬了箱柏龙回来。按理说在烧烤店这样自带酒水不太合适,但苏念靠脸解决了问题。
夏倾昼觉得十分别扭。她能理解大家撸串喝酒的氛围,但她自己从没经历过——以前哪有大家和她一起吃饭?
但很快,别扭就被抛到脑后。两人都被辣得嘶哈作响,又不断碰杯,让夏倾昼体验到一种不同的满足感。
尽管他们坐在店里最靠内的位置,期间还是有不少人来要联系方式,都以为是一对帅哥组合。
直到夏倾昼开口拒绝,大家才恍然,原来是位帅姐妹。顶帅被顶帅互相消化了,令人惋惜。
酒足饭饱后,夏倾昼点了支烟。她平时都抽细支爆珠,粗支的也抽,但比较少。
“还在店里呢。”
苏念对她这行为翻了个白眼。
夏倾昼反倒更欢快地笑起来,还故意朝苏念吐了口烟。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高素质的人。”
她其实挺随波逐流的。在完全禁烟的公共场合她不会抽,但像现在这样,周围顾客都在抽烟喝酒吹牛的环境里,她也不会太讲究。
她也没特意去顾及苏念的感受。她看得出来,苏念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其实并不真介意。这样的相处让她很舒服。
她也在不少人面前抽过烟——有陪她一起抽的,也有劝她戒的。但比起那种关怀,她更喜欢现在这样单纯骂她的苏念。
一箱酒很快见底。两人都有些昏沉,可时间还早得很,晚自习都还没下课。
酒意上了头,却没有上次那种暧昧氛围。这次两人聊的反倒是体育比赛、健身这类话题,而且毫不讲究话术,单纯互损。
“再买点?”
夏倾昼觉得不够过瘾。刚进入微醺状态,她有点上头了。
“适度才能长久。去散散步?”
夏倾昼虽然觉得有点扫兴,还是乖乖听了苏念的话。
“附近有个球场,去碰一碰怎么样?”
苏念没想到这假小子还会打球,也笑着嘲讽道:
“谁输谁叫爸爸,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