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米娅轻轻惊呼了一声。
莉娜只是朝她瞥了一眼,便继续说了下去。
“而要习惯挥剑的动作,只能靠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空挥。方法必须自己用眼睛去学,毕竟身边有那么多范本摆在那里。只会被动等着别人来教的家伙,根本不值得花费心思。”
“要是觉得从一开始就该有人手把手带的想法,也太过天真了。师父和代理师父,本身也还在修行的路上,他们有自己的功课要完成。连教导的内容都吸收不了的家伙,居然还妄想着有人专门来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莉娜越说越激动,连语气都变得尖锐起来,莱拉却看着她,浅灰色的眼瞳里漾着淡淡的笑意,原本清冷的眉眼,也多了几分鲜活的暖意。
“……虽然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们俩直到刚才,都还在接受莱拉的指导吧……?”
“好痛!你这么说我会很尴尬的啦~”
雷欧的一针见血,让莉娜皱起了脸,却依旧不改那副满不在乎的语气。
“这是两回事。当然,某些特殊状况下确实是迫不得已……但我始终觉得,受教的人必须先达到能接受教导的水平,否则对教与学的双方来说,都是一种不幸。”
“不过最不幸的状况,还是老师的水平跟不上学生吧?”
莉娜说到这里,对着莱拉递了个别有深意的眼色。
莱拉唇角微扬,回了她一个带着点坏心眼的浅笑。
“很遗憾,今天是以不幸的结果收场的。按照最终记录,莉娜的速度比我快了100毫秒。”
一滴冷汗瞬间从莉娜的太阳穴滑了下来。
“啊,不是啦,我不是这个意思……话…话说回来,我还没问刚才那个秘诀的真相呢!喂,为什么只是把双手重叠,就能让成绩进步那么多啊?”
莉娜慌忙强行转移了话题,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可要是再揪着刚才的话题不放,难免会在日后留下芥蒂,于是莱拉便顺着她的话,把话题接了过来。
“没什么,真相很简单,因为莉娜你习惯用单手握持的符文杖。”
莱拉才刚开口,要求解释的当事人莉娜,就发出了一声“咦?”打断了她的话。
莉娜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事?”但在莱拉看来,这是看一次就能明白的事。
从她之前和乔纳森・莫雷洛对峙时展露的身手,还有她惯用的符文杖形状,就能轻易推测出她使用符文杖的习惯。
莱拉无视了莉娜夸张的反应,继续解释其中的关键。
“所以我只是觉得,这种需要把双手放在触摸板上使用的教学用符文杖,你可能用不顺手而已。”
“所以才让莉娜把双手重叠,只以单手作为接触点啊……”
米娅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露出了感叹的神情,而露出同款表情的,并不只有她一个人。
“其实只放一只手也可以,但我觉得双手重叠,说不定能让你更有干劲。说到底,就是心情问题。”
“……原来如此,我就这么被莱拉同学耍了啊。”
莉娜发出了一声空虚的笑,她脱力的模样格外有喜感,大家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总觉得一下子没干劲了……对了,A班上课也是用同一种类的符文杖吧?”
“是的。”
伊莱娜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这种初级课程的厌恶,反倒勾起了莉娜的好奇心。
“对了,能不能示范一次给我们看看?让我们参考一下你的成绩。”
“咦,我吗?”
伊莱娜睁大眼睛,指着自己,莉娜则刻意用力地点了点头。
伊莱娜立刻用目光征询莱拉的意见,莱拉露出温柔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没关系,试试吧。”
“既然姐姐这么说……”
看到姐姐点头,伊莱娜即便有些犹豫,还是答应了下来。
离机械最近的米娅,立刻上前帮忙将测量仪器归零。
伊莱娜像是准备弹奏钢琴一般,将纤细的手指轻轻放在触摸板上,姿态优雅得如同宫廷里执掌圣辉仪式的圣女。
测量开始。
刺眼的过剩序子光一闪而逝。
米娅的表情瞬间绷紧了。
莉娜看好友迟迟不开口,急着催促她公布成绩。
“……200毫秒……”
“啊……?”
“好厉害……”
面部僵硬的症状,瞬间蔓延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
“这数值,听多少次都觉得夸张……”
“伊莱娜的处理能力,已经接近人类反应速度的极限了。”
就连同为A班的蕾娜斯・维兰瑟与露西卡,也忍不住发出了叹息。
唯有她的姐姐始终神色平静,仿佛这是理所应当的结果。
当事人伊莱娜却不满地蹙起了秀眉。
“姐姐,这种旧型的教学机型,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实在是没办法。”
“居然要接收这种满是噪声、毫无打磨可言的启序式,真的太让人不舒服了。还是得用姐姐为我调整的符文杖,我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伊莱娜像是闹别扭又像是撒娇般,依偎到了莱拉身边。
莱拉温柔地抚摸着她的乌黑发丝,就像在安抚年幼的孩子一般,指尖的温柔,和她平日里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即便看到这幅光景,也没有人再像往常一样调侃她们。
摆在眼前的实力,还有姐妹间的这段对话,让嫉妒在这样的差距面前,成了一种愚蠢透顶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