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世记忆清晰如麻花一般交织融汇,在脑海里引起阵阵疼痛。
程月心扶额脚跟虚浮,顾凛雪立在程月心跟前稳稳扶住她。
“月心,乖,跟我走吧。”
“不…不要…”
“嘶…”
额头上冷汗直冒,这一世与顾凛雪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如电影迅速放映。
推开顾凛雪的手迟疑片刻,陷入回忆之中。
一个月前。
夕阳西下的时候。
程月心主动找到顾凛雪,在她的别墅门前。
少女眼眶微红,长睫上的湿润代表她刚刚还在哭。
“可不可以…借我点钱…”
顾凛雪打量着眼前卑躬的程月心,掐着下巴挡在别墅门口。
“钱不是问题。甚至你也可以不用还。”
程月心闻言抬头,一双眼眸从难色参杂了一丝希望。
“真的吗?我可以不用还钱?”
“没错,但你要用什么来和我交换?”
程月心抿紧唇,看着顾凛雪不怀好意的微笑,她犹豫地抓紧衣角。
她清楚顾凛雪想要什么,也很容易满足。
眼下能解决她的问题的,只有顾凛雪。
踌躇不决的程月心垂着脑袋,顾凛雪不急,欣赏着这朵垂涎已久的雪莲花。
纵使她追求程月心这件事不假,但这朵花却有着自己的傲骨,面对拒绝了自己那么多次的程月心,那份拒绝时的冷酷,变成了现在的卑微。
“看来你还没想清楚,我要的东西,只有一个…”
她清楚,只是需要对方的确认。
“等一下!”
程月心抵住快要关上的门,双眸满是歉意与决绝。
为了家人,也为了她自己。
“我…”
程月心用力咽了咽口水,顾凛雪挑眉望着她,粉瞳落在她轻抿的唇上,口干舌燥。
“你想要我…对不对…”
顾凛雪回应她的只有淡淡微笑与点头。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程月心认真抬眸盯着她。
“如果你说话算话的话。”
顾凛雪没有丝毫犹豫,甩手就是一张银行卡夹在手里在程月心面前晃悠。
“二十万,陪我一天。”
程月心眼眸一亮,这刚好能解决妹妹的医药费,还有她的路费。
她要离开她们所在的城市,带着她重病的妹妹一起。
“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那张暗金色的银行卡就落到了她的掌心。
少女嘴角只是淡淡勾起,这不过是一场交易,没什么好开心的。
没等程月心从自己的情绪中完全脱离,顾凛雪已经在为短暂的拥有程月心而喜悦。
她不去问程月心的事,因为还没那个必要。
“哈…小宝贝,这可是你自投罗网。”
顾凛雪几乎亲上程月心的耳朵说着,温热吞吐的气息不断染红少女的耳。
“唔…太近了…”
“近?我们还没有到零距离呢,现在就让你体验一下。”
转眼间,顾凛雪手臂一揽,程月心就到了她怀里,随之而来的是贪婪渴望的亲吻。
程月心心里早有准备,但初吻被夺去的太突然,对象还是顾凛雪,多少有些紧张。
久旱逢甘霖一般的顾凛雪,初次零距离地品味她的美味,难以言表的美妙。
但只是这样,可远远不够。
关上别墅的门,被吻得有些微醺的少女如小鸟依人,贴在她的胸口。
“呼…呼…”
听着程月心深沉的呼吸,顾凛雪明白再来一会,就能让她进入状态。
“宝贝,我们继续,唔嗯。”
在顾凛雪如骤雨般的吻里,程月心渐渐迷失。
想推开顾凛雪,可想到兜里刚刚得到的银行卡,她又放弃了。
她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拯救她和妹妹。
身上的白衬衫滑落,半身裙掉落,属于程月心的尊严,一点点地丧失。
顾凛雪采撷着这朵雪莲花,毫无顾忌地品尝她的甜美。
程月心离开顾凛雪家的那天,差点要爬着出去。
好在一切计划如她设想那般实现,但冤有头债有主,现在债主找上门了。
程月心对未来的设想,在一瞬间崩塌。
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但现实世界里只过了十来秒。
这短短的十来秒,顾凛雪和陈依依依旧对峙,但顾凛雪显然是拥有优势的一方。
至少程月心在她怀里。
“你放开月心,你不能带她走。”
顾凛雪轻蔑地哼哼,不把陈依依放在眼里,看了眼怀里眼神失去高光的程月心,却有点烦躁。
直到亲眼看着她回过神来。
“程月心,告诉她,你要和谁走?”
顾凛雪沉声询问程月心,她不怕把事闹大。
但程月心却不想在这把自己的过去揭露。
看了眼顾凛雪,拉开些微距离,至少离开她的怀抱。
眸子里无奈与被动交织,仍然要违背陈依依。
“依依,你先回去吧,这位是我的高中同学,我和她有些话要说。”
陈依依惊讶之余,好似读到程月心的眼中的无可奈何。
“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陈依依的问话得到程月心的苦笑,而顾凛雪可不给她们继续对话的机会。
“识相,我们该走了。”
“月心…”
成为众矢之的的三人,由于程顾二人的离开,让校道的秩序恢复。
“我又要自己吃KFC吗?”
陈依依幽幽叹气,眸子黯然垂下。
“程月心,你欠我一次。”
……
离学校最近的高级酒店,突然出现一身军训服的白毛少女,与周遭人群的装扮是那么格格不入。
但这并非程月心的本意。
顾凛雪似乎在生气,把她带来酒店的路上,手死死握住她的手腕。
进入电梯,顾凛雪松手,程月心能清晰看见手腕上红红的一圈痕迹。
“顾凛雪,你想怎么样?”
顾凛雪先是冷笑一声。
“怎么样?你还问我怎么样?你想把我们都当傻子耍了吗?”
顾凛雪冷眼望着程月心,嘴角倒勾有些厌恶,这身军训服真难看。
雪莲蒙了尘。
还是一丝不挂的好。
“我没有耍你们的意思,广南大学给我免学费,我没得选。”
顾凛雪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电梯墙上提起,冷声说。
“你别跟我装了,明明说好一起报名吉米大学,开学却见不到你人,你想怎么样?”
程月心有些心虚,在她的记忆里刚刚翻出有关这件事的回忆。
程月心并不想和顾凛雪、柳映秋在一所学校,她俩在这一世都是自己的追求者,但或许是前世的经历改变了现世对她们的看法。
程月心并不喜欢她们俩的任何一个,却又不得不被迫做出选择。
最终她想到的方式,便是带着妹妹逃离她们所在的城市。
“我…我也有我的难处…”
“呵,你有你的难处不错,但这不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顾凛雪提起程月心的瘦小身躯,脚尖离地。
“我的笨蛋老婆,你不乖了。”
程月心矢口否认。
“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凛雪,我真的有难处。”
顾凛雪挑眉,她早就知道了一切。
“哦?还不老实?你也不想在医院的程月晴出事吧?”
一听到妹妹的名字,程月心瞳孔瞬间放大。
“不要!不要…”
惊声与恳求的语调说着,程月心像只被捏住命运后颈的小猫咪。
“凭什么?”
“求求你,不要伤害月晴。”
“你凭什么对我提要求?”
程月心眼角噙泪,她除了自己,没有别的东西能让她感兴趣。
可小手还是握紧了,却又放下。
“求求你,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愿意。”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顾凛雪目的已经达成。
面露笑意的顾凛雪温柔轻抚眼前这张楚楚动人的脸,一副快要落泪的委屈表情。
这不过是才刚开始。
顾凛雪得意地笑出声。
“哈哈,你早该认识到,何必要让我生气呢?”
“笨蛋老婆,接下来,要给你点惩罚。”
葱葱指尖撩起少女鬓角的雪发,轻柔捧起,贴近鼻尖轻嗅。
程月心眼神复杂,贝齿紧咬下唇,心里没有厌恶,只有恨自己。
领着程月心来到房间门口,顾凛雪开门后,便立即实施她的报复。
“程月心,你要清楚你的位置。”
“你是我的老婆。”
“就该乖乖听话。”
程月心双臂环抱着赤裸的躯体,身材谈不上丰盈,却别有韵味。
尤其是羞耻又无可奈何的时候,顾凛雪最喜欢她这副红着脸羞愤的表情。
被叫老婆,在这个世界,意味着感情关系中弱势的一方,或是被迫听话的一方。
并不是什么甜蜜的称谓。
于程月心而言,不过是为了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