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老婆…你要走了吗?”
“恩…”
今天这场交易,到此结束。
顾凛雪从身后揽住她的柳腰,阻止她离开。
“这么着急回去,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答案是肯定的,嘴巴是反着说的。
“不是呀,下午还有军训,我可不想迟到被罚站。”
程月心说得有理有据,顾凛雪脸色放松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轻轻吐舌舔了舔背后的蝴蝶骨,深深亲吻,满脸迷醉。
“唔…”
程月心受着顾凛雪在她身上留下印记的痛感,带着丝丝缕缕痒痒的感觉。
好就好在,背后留下吻痕,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可曲线柔美的锁骨上,靠近胸口的位置依旧留下她的吻痕。
“换个沐浴露吧,薰衣草的适合你。”
给出评价后的顾凛雪又捧起一缕雪发,贴紧鼻尖品味,满意地弯弯唇。
“玫瑰香,不错。”
“我该走了,这样我穿不了衣服。”
程月心还是不想再墨迹下去,顾凛雪也不想耽误她。
至少今天她的表现,可以给她一些宽容。
“好,军训加油,今晚上过来陪我。”
程月心捡起地上凌乱的衣物,一件件穿上,没有给出回应。
顾凛雪坐在床边凝视她那依旧酡红的脸蛋,锐利目光刺在少女吹弹可破的脸蛋上。
语气暗藏冰冷。
“程月心。”
程月心不急不慢地整理好迷彩服,宽松外套的拉链拉到顶,妄图遮掩心中的苦楚。
少女回眸望着一丝不挂的顾凛雪,这具躯体只因内里的灵魂让她厌恶,而失去欣赏的价值。
更何况前世已经看过。
眼神只有平静与丝丝恳求的意味。
“月晴刚刚做完手术,我今晚上要去陪她,可以改天吗?”
看着程月心的俏脸与她扣在一起的双手,听得出她语气里的恳求,顾凛雪咋舌不满。
“行了,今天放过你,但…”
顾凛雪来到她跟前,捏住她的下巴,缓缓抬起她的头。
四目相对,却各自有着心里的小九九。
“你别想逃,我很快也会转学来广南大学,逃得了一次,你逃不了第二次。”
仿佛是种警告,程月心表面不惧,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去吧。”
顾凛雪手一挥,程月心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薰衣草的味道,一点也不喜欢。”
……
顾凛雪耽误的时间太久,也没有给她任何吃饭的时间。
程月心偶尔会不吃午饭,当做减肥。
虽然这个习惯不好,但至少体检没大问题。
只是营养不良罢了。
影响不到她,依旧是生龙活虎。
就是偶尔胃疼需要吃点药,还有就是低血糖。
就算如此,也比卧床的程月晴好得多。
“月心。”
回眸,迎上陈依依担忧的脸。
“依依,下午好呀。”
程月心率先问好,陈依依看她的笑容却笑不出来。
“那个坏人,没有为难你吧?你有没有受伤?”
陈依依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程月心,除了头发乱了点,衣服皱了些,粉嫩的樱唇变得红润了些,看不出太多端倪。
“没有啦,她是我的高中同学,找我叙叙旧。”
程月心露出个让陈依依放心的笑容,可陈依依依旧不信。
“她是不是欺负你,让你不能说出口?哪有这样咄咄逼人的高中同学?”
“还说什么,你是她老婆?”
陈依依越说语气越激动,程月心做了个噤声手势。
临近操场,周遭的路人也多了。
“这里,不方便说这些,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身为程月心的室友,陈依依并不是不懂通情达理的人。
她点头闭嘴,只用自己的手握紧她有些苍白的手。
“凉凉的,舒服。”
陈依依展露笑容,每次摸上程月心的手,温度总是比自己低一些。
而对于程月心来说,陈依依掌心的温度,有些炽热。
“不知道下午会军训什么,最好别是跑步。”
陈依依说着,程月心安静倾听。
“对了,中午的KFC没吃成,晚上请你吃怎么样?晚上没晚训,我们也可以出去逛逛。”
程月心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陈依依看到后已经明了她的回答,只是仍有不甘。
“抱歉,今晚上我得过去看看我妹妹的情况,最近做完手术以后,想多陪陪她。”
陈依依螓首微点,黑瞳轻眨。
“也是,那明天有空的话,给你补上,虽然没了疯狂星期四,也不差那点啦。”
程月心不明白陈依依为何如此执着,能想到的也就是她性格使然。
前世从没接触过陈依依,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这不到半个月的同居生活。
知之甚少。
“好,不过没事的啦,下个星期也行。”
陈依依摇摇头。
“不行,这个星期是这个星期,下个星期的事难料,那说好啦,明天中午我请客。”
“行吧行吧。”
程月心是盛情难却。
下午的军训照旧,比起上午的太阳,阳光炽热的程度丝毫不减。
“今天下午,先绕场跑八百米,然后再练习方阵正步,全体都有,向右转!”
不得不说,程月心想给陈依依颁发个预言家。
说什么来什么。
掐了掐些微酸软的大腿,以疼痛止住那细微的颤动,已经不明白是没吃饭的原因,还是被顾凛雪强制爱以后的产物。
准确说二者都有,但顾凛雪的因素大些。
可现实条件是她没有退路,跟在大部队后头,迈着步伐慢跑。
秋日的炙烤,和空荡荡的肚子,让程月心的步调越来越慢。
另一边的教官看着慢悠悠奔跑的队伍,一声哨响,像是按了倍数播放,大部队加快节奏。
双腿越来越乏力的程月心被迫拉开距离。
陈依依见状放慢脚步来到程月心身边。
平时的程月心并不是这样。
“月心,要是身体不舒服,可以向教官请假休息,我可以帮你说两句。”
程月心摇着头,她大口喘气,豆大汗珠顺着俏脸滑下,沾湿鬓角的发。
“我没事…哈…哈…不用担心…呼…”
陈依依很想拦下她,她的呼吸节奏明显快得多,步履却是明显看得出虚浮不稳。
“不要逞强,真的不舒服,可以休息。”
程月心依旧否决。
“没事。你快跟上去,我能跑完。”
室友的倔强,陈依依是清楚的。
“那好吧,有问题喊我。”
“好…”
目送陈依依加速跑开,程月心勉强保持自己的节奏慢跑。
可双腿愈发沉重,仿佛在泥潭里越陷越深。
视线开始冒星星,呼吸频率更快,身体却迸发不出力气。
榨干了一般。
最后的二百米,程月心失去了稳定重心的能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重重摔倒在地。
“月心!”
陈依依听到衣服摩擦塑料跑道的声音,惊呼着跑了过去。
“月心,没事吧?”
“没事没事,呼…”
扶着程月心从地上起来。
“嘶哈…”
陈依依刚刚触碰上她的掌心,一股子湿暖的感觉传递到她的掌心。
料到程月心受伤后,陈依依眉头紧皱。
“你的手,让我看看。”
不等程月心主动,陈依依翻过她的手掌,将血与灰尘沾染的伤口装入视线。
“痛吧…”
程月心强颜欢笑。
“没事的,这点小伤,我等会去医务室处理下就好。”
“我陪你去。”
陈依依眼中尽是毅色,不容程月心拒绝,口吻果决。
“那军训呢?”
程月心问出话的时候,已经被陈依依拽着走。
一阵风吹来,吹散了陈依依的答案。
程月心听不清,只是一味跟着她走向医务室。
看口型,应该在说。
“军训,哪有你重要。”